季景斐下了過山車后整個人都靠在了墻壁上,喘著粗氣,忽然感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連忙捂著被口罩遮住的嘴一陣干嘔。
浦清寒抱著手臂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好整以暇道:”要喝杯熱水嗎?”
“不用。“季景斐說完這句話后,覺得兩眼一抹黑,就要昏過去,在浦清寒“你不是吧的眼神中,季景斐強行撐住了自己這副“病體殘軀”。
浦清寒看他實在難受,也不忍心,可能只有自己個人才會對這些旁人以為的很恐怖、很刺激的東西沒有半點兒感覺吧。
其實也并非是沒有任何感覺,就是被顛倒了一下感覺而已。
剛才季景斐偷偷看她,她其實是發現了的。她很清楚不是自己突然點開了魅力值,吸引了這位大影帝,而是自己的表現實在是太不一樣了。不用說是尖叫了,就是心跳加速也是沒有的。整個人就像是泡在了溫水里的青蛙,舒服自在的很。
“還要繼續玩嗎?”
浦清寒看他緩過來了,才繼續跟他提建議,“聽說這兒除了大熊貓外,還有其他的動物,要不要去看看?”
“也對,天也不早了。”浦清寒自言自語道“太陽都快要下山了,誒,你那只狗狗該不會跟人店老板跑了吧?'
季景斐“我謝謝你噢,竟然這么惦記著我家狗的安危。”
太陽是一團耀眼的滾燙的猶如剛剛被冷過一層的薄薄的鐵水,澆鑄在波濤洶涌的大海里,正一點點地往下沉去。
原先蔚藍的天空好似被人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紅的熱烈,浦清寒抬頭看去,心里只覺得震撼。
“走吧。”
浦清寒心情忽然有些低落,看著頭頂上這抹夕陽余暉,她忽然想起了那個一直疼愛她的外婆,可是,在她讀六年級的時候,她的外婆就忽然得了場病去世了。
爸媽以她要小升初為由,不肯告訴她,后來才知道的。她心里頭雖然沒有說什么,但是始終覺得自己跟爸媽有層隔膜。
“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明天要下雨。“浦清寒不愿意多做解釋,輕描淡寫道:“走吧。
季景斐
這特喵的跟你心情不好有什么必然聯系嗎?!你以為你是瑪麗蘇小說里的女主角啊,莫非開心的時候還要下玫瑰雨,不開心的要去下櫻花雨不成?不過這是浦清寒的事,他跟她又不熟,不好多說什么。好在浦清寒的情緒低落也只是一時,很快又跟往常一樣。
兩人并排走著,這路被人刻意做的十分的古舊,石板上刻上了青黑的紋路,清晰可見。
現在很多人為了賺錢都會造舊,陳舊的、古老的就是商機。浦清寒想到這里,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么。
孩子們的笑聲傳入了兩人耳中,浦清寒頓足,看著那群歡快的沒有一點兒憂愁的孩子,不禁笑了。
熊貓樂園的游樂設施挺多的,兩人卻沒有玩上多少,時間卻從指縫中溜走了。想來朱自清說的不錯,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沒有什么會永垂不朽。
“誒,你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季景斐忽然問走在他身旁的浦清寒。
浦清寒仔細聽了一會兒,一臉茫然,“你聽錯了吧。長板凳上坐著個女孩兒,腳邊是落下來的一些樹葉,楓樹葉被人踩在地上,風吹過時會發出“欺數”的聲音。
那個女生坐在長板凳上縮成一團,像是個帶刺的刺猬,離的雖然不遠,但是因為她一直低趴著頭,季景斐兩人也看不清她的面容。
楓樹葉像一團正在燃燒的被炙熱的紅色火焰給燒灼的足夠滾燙的石頭,那石頭紅的耀眼、熱烈。又像是被潑了紅色墨水的油畫,濃墨重彩的一筆,好似可以從葉的尖尖上溢出來一樣。若是翠色,便足可用一句“青翠欲滴“來形容。
那楓樹葉就如同紛飛的蝴蝶一般,翩翩然落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