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蜀州人士也。
祖傳算卦,帶著副老花鏡就去冒充瞎子,區區不才,正好坑蒙拐騙了浦清寒的五塊三毛錢可被浦清寒這小心眼給記恨了好久,誰知今兒個冤家路窄,偏生就讓她遇到了冤家。
俗話說得好,狹路相逢了,不要臉的那個肯定能夠取得最終勝利,論厚臉皮,浦清寒她穩贏的。
轉身就跑,陳老道身上還扛著個人。
浦清寒定睛一看,一個人咋還有點兒熟悉?仔細一看,嚯,好家伙,這人不是剛跑了個沒影的季大影帝么?
追!
兩人你追我趕,足足跑了十多分鐘,陳老道累了,停了下來,歇口氣,坐在地上,季景斐被他隨手給丟在了地上,他抬頭看著正氣喘吁吁地喘著粗氣的浦清寒,伸出手指了指地,“坐吧,你不累我還累。”
浦清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管臟不臟。
“又見面了。”浦清寒陳述著這一事實,“上次坑了我五塊三毛錢,這次打算坑多少,十塊六毛錢?”
陳老道攆著自己胡子,嘆了口氣,也不說話,剛憋出一個字,又給咽進了肚子里頭去,瞅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浦清寒的神色,也不像是生氣的樣子,搖搖頭,嘆口氣,“養家糊”
“世道艱難,我家里頭就我一個,又沒個靠譜的爹媽,就靠著坑蒙拐騙吃口飯。”
坑蒙拐騙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是說小了,就像浦清寒這樣的,運氣好,也就損失了五塊三毛錢,一頓晚飯的錢而已。運氣差了吧,傾家蕩產、家破人亡都是有的。
“哦,所以你這坑蒙拐騙給坑到我頭上來了,陳道士,我自我尋思著葉紙還是給你介紹過幾個顧客的吧,比如說我這個倒霉蛋,怎么,你就是這么對她的?”
迷信的人,畢竟不是浦清寒,但是欠了她的那五塊三毛錢,這臭道士必須得給她還了,她就是這樣睚眥必報,看不慣就拉黑,她又不需要去討好誰。
“咳”
季景斐一個難受,直接吐在了地上。
浦清寒驚地,猛地從地上竄起來,“你沒事吧?”
也覺得自己反應實在是有些太大了,浦清寒難得有些不好意思,走到季景斐跟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季景斐看她,臉色仍舊不好,蒼白的很,他卻搖手,又看著陳道士,輕聲詢問:“這位是?”
陳道士一個跑江湖的,哪里認不出來這是大名鼎鼎的季景斐,不過人又不是小姑娘大媳婦兒,對這影帝的臉一點兒也不感冒,只在心里頭盤算著要是賣了這影帝自己能夠得到多少錢。
聽到這大影帝問自己,陳道士隨口說道:“叫我陳先,先是先人板板的先,一個破算命的,你現在感覺怎樣,剛才的事情還記得住多少?”
聽陳先這么問了,季景斐才多多少少覺得有些不太對,自己對剛才發生的事情,好像一點兒映象也沒有,他只記得他做了個夢,怎么還迷迷糊糊的給跑到了這個地方?
“那個。”季景斐小心地問出一句,“我是不是夢游?”
“你說的夢游不夢游,我是不知道是個什么東西,可能我們說的夢游也不是一回事,我是說,你可能是說你睡了個覺,然后不安穩,走了出來,但是我就覺得你可能是在驢我。”
“……”
現在的人,都是直接惡人先告黑狀了嗎?
浦清寒卻一屁股坐在了青青草地上,伸手一指,指點江山,揮斥方遒,十分有書生意氣,“坐。”
“坐不下去。”
季大影帝身為一個有些龜毛的臭潔癖,忍受不了這土地,沒有長根草的褐色土地。
這是一塊挺柔軟的草地,這草地上上的那些個草應該都是剛長出來沒有多久的,泥土松軟,土質疏松,人走上去踩幾腳是十分顯眼的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