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這口水井,季景斐在發(fā)呆。
季景斐這個人吧,他曾是個英雄,在無人知道的的時候。
在自己的能力范圍內(nèi),量力而行,沒有能力就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不惹事情,要是有了能力,我希望我能夠挑起大梁。
做不到的事情堅決不做,不惹麻煩。但是能夠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了。
或許他也曾有個英雄夢的。
想要救人于水火之中,后來發(fā)現(xiàn)自己也在水火之中,能夠做到的只有盡力保全自己不受到傷害,順便再跟小伙伴們抱團取暖。
結(jié)果準(zhǔn)知道小伙伴一點就著。
畢竟是報團取暖。
或許每個人心中就曾經(jīng)有一個英雄夢,而他自己的英雄夢卻被他給親手摧毀。
總會有人做出選擇。
莊子說:“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
這話在他看來就有種無奈的感覺,知道做不到就別做了,自我感覺就是自己以前也是做過的,不然不會說這話,正因為自己做了之后做不到,才說一句做不到就別去做。
道之所存,雖千萬人吾往矣;情之所鐘,世俗禮易如糞土;興之所在,與君痛飲三百杯。
村民們倒是來的挺快,不過警察要是來這兒的話就要一段時間了。畢竟光是走個山路都是要一兩個多小時。
村里頭的人聽到這事情都挺吃驚的,村子一向與世隔絕,一副不愿意才覺得,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這種事情。
低頭看著這個倒在地上不知道曾在水里頭漂泊多久的人,有些牙疼,其實要是選擇閉嘴,也不會有這許多事情的。
“喂?”
接通了電話卻不說話。
“你到底什么時候回來,你自己倒是一個人跑的干干凈凈了,也不知道你是去了哪里,跟你說哦,姑姑她就得了病你到底回不回來,其實也不是很嚴(yán)重,就是肚子里頭有了結(jié)石要做個手術(shù),你的話大概需要那么一點時間。”
季景斐特別有禮貌地掛斷了電話,說了句,“再說吧。”
誰都知道,這個再說,多半是不會再有機會說的了。才剛應(yīng)付完了羅真真,卻又要對付顧南潯,偏生顧南潯還不能夠隨便應(yīng)付幾聲了事,要好好對待。
這點格外氣人。
“兄弟,別的事情倒是沒有什么,就是我那天看了個電影覺得還不錯,你要不要看哦我知道你不喜歡看電影雖然你拍了很多電影,但是你真的不去看一下嗎,好吧,那我再去找其他的人,但是你給我記住你得趕緊回來不然我就把你的扔給你家親親表妹。”
羅真真?
那個冤家哪里會照顧小動物!
她不把小動物給照顧死了就很好了。
他可一點兒也沒有冤枉自家表妹,自家表妹真就這么遭罪,誰要是被她盯上了誰就死無葬身之地的,君不見家里頭買的那幾盆花已經(jīng)死的連渣都不剩了。
“嘿!”
季景斐嚇了一跳,差點又從井口,上滾下去。這個不大的小山村卻是山環(huán)水繞,沃野頗多的。其中最賞心悅目的約摸就是南面的一片竹林,那竹林遠(yuǎn)望重重疊疊,郁郁蒼蒼,翠綠疊著翠綠,枝葉拂青煙,猶如華蓋似的遮住了一片綠蔭。
竹子的葉子只有那小小的一片,宛如剛落下的小雨滴,卻又像一塊晶營剔透的綠翡翠。
竹子一到夏天,就發(fā)了瘋的生長,抽出一大截,桿子是一節(jié)節(jié)的,桿子上還有許多細(xì)長的枝條。浦清寒仍然能夠想起小時候外婆去世已經(jīng)有段時間了,大概是紙包不住火,哪怕說了是為自己的升學(xué)考慮,終究是做下了傷害的事情,放不下就是放不下。那個時候自己哭著喊著要去看外婆,爸便折斷了楊柳枝,折斷了這青竹枝條,作勢要抽自己媽卻默默流淚,也不說話,也不動作。
那用來打人,定然是很疼的吧。浦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