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很輕松了,陸無涯幾乎挨到枕頭就睡著了,應(yīng)該是最近折騰幺蛾子累壞了。
他的呼吸很輕,一點(diǎn)兒鼾聲都聽不到。
而且睡著了竟然顯的特別乖,整一個青蔥小少年,哪還有半點(diǎn)弒殺大魔頭的痕跡?
田彩好奇就多看了兩眼,然后扭過頭,單手拖腮,看著燭火發(fā)呆。
無羈這個時候在干什么呢?想必?zé)o羈睡熟了以后,一定比陸無涯還絕美青蔥的。
所以這一幕就算再絕美,她也只拿后腦勺“看”。
田彩好歹是大神境,睜著眼睛擼大綱,想著接下來一步步該怎么做。
最大的問題就是讓陸無涯乖乖稱帝,然后眼里心里只有田甜,這該怎么辦?
給他倆喝個一見鐘情水?
這個田甜會中招,陸無涯可不會,不然那么辛苦晉升大神境不就白晉升了?
啪嗒!
身后傳來錦被落地的聲音。
田彩猶豫了一下,還是轉(zhuǎn)身,撇撇嘴,撿起被子給陸無涯蓋上。
被子拉到陸無涯肩頭的時候,陸無涯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并且捕捉到了田彩不情不愿嘟嘴的表情。
他的眸子晦暗不明。
真是麻煩,睡覺都不老實。田彩在心里嘟囔,突然感覺頭頂被一雙深眸鎖定。
一抬頭,對上了陸無涯的眼睛。
這雙眼睛依然凌厲,但是沒有了殺氣和陰鷙。
“那個,被子掉了?!碧锊式忉?。
“什么時辰了?”陸無涯坐了起來。
那骨節(jié)分明線條好看的手指緊緊抓著錦被,似乎這錦被突然于他有了些分量的樣子。
田彩看看外面漆黑的夜色“凌晨三點(diǎn)?!?
“奧……”陸無涯愣了一下,自己觀察夜色,這是寅時了。想了想,掀開被子下榻。
田彩一看陸無涯這是要起床,這才想到陸無涯可能不知道三點(diǎn)是幾點(diǎn),連忙解釋
“那個殿下,現(xiàn)在天色還早,才卯時?不,子時?反正就是還早呢,是睡覺的時辰。”
“睡覺的時辰?”陸無涯一身白色中衣,眸色幽幽的看著田彩。
田彩一糗“我說的可是字面上的意思。”
陸無涯面色略微一僵“本王說的也是這個意思,所以,你不是也沒睡覺嗎?”
田彩心里直罵娘,是哪個剝削廉價勞動力的讓她守夜的?睡一覺就給我玩失憶?
陸無涯笑了笑,從衣架上拿下外衫,雙臂一展。
只聽一道輕微的破空之聲,那衣衫就上身了,酷的跟在拍電影似的。
田彩腹誹大半夜的耍帥給誰看?
咦,這陸無涯怎么自己穿衣了,不用她侍候了?好嗯好嗯。
然而樂極生悲,田彩正心里偷樂,陸無涯開口了“腰帶?!?
那聲音,就跟田彩欠他錢或者腰帶被她偷走了賣錢了似的。
好吧,還是那個冷酷陸無涯,一點(diǎn)兒沒有變。
田彩從衣架上拿過腰帶,走過去,圍著陸無涯轉(zhuǎn)一圈,最后在后面把腰帶扣上。
接下來就是靴子了,田彩自覺的過去拿靴子。
然而……
“我來?!标憻o涯也不看田彩,自己坐在榻上,蹬上了靴子。
全身的冷色調(diào)氣場就好像田彩的爪子會把他的靴子碰臟似的。
總之就是給人一種就算減輕了勞動量也沒安什么好心的亞子。
所以田彩也沒有感激他,反而是提高警惕,免得陸無涯挖坑。
“跟我出去走走?!逼?,收拾好的陸無涯走了出來。
“是?!碧锊首匀桓?。
靜謐的大街上,空無一人,冰涼的空氣沁人心脾,提神醒腦。
一路上只有兩人一輕一重的腳步聲。沙沙沙的,就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