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窗外的樹葉不知不覺染上了新的顏色時,魏青贏才驚覺已經是深秋。
十月末的時候,藥莊的第一批藥材如約送到了魏府。
魏青贏和魏承業看了半天,留下一些自己用,剩下的全部賣出去。
倒也是得了一二百兩銀子。
如今這藥莊壓根就不需要魏青贏操心,左言珩派過來的人可以說是打理的井井有條,一點兒錯處都尋不到。
魏青贏倒是沒有想過要換藥莊的人,這些人雖說之前是景王府的,可左言珩也把這些人的身契留在了魏青贏手里,也出不了什么大亂子。
魏青贏雖說得了景王義妹這個身份,卻也不會仗了這份關系想要左言珩幫她做些什么。
在她看來,左言珩肯出人護住她的家人已經很不錯了,至于其他的,那是想都不敢想。
而魏靜貞也在這看起來平靜安詳的日子里頭,到了第六個月。
六個月的魏靜貞比之前看起來還要活潑些,會認識熟人和陌生人,也會抓住一些東西可以自己站一會。
魏青贏前世沒有生養過孩子,可現在讓她親眼看著一個孩子如何長大,倒也是覺得十分稀奇。
魏靜貞也是格外的黏魏青贏,每次見她都不管是誰抱,都要伸手要魏青贏抱抱的,不然就會扁了嘴巴哭。
這每每都叫魏邵氏好一頓吃味,直呼小沒良心的。
這日早上魏青贏和魏承業老樣子去了醫館,如今天氣漸漸涼了起來,魏承業也開始說要買些炭火回來備著云云。
這天氣一涼就有不少的小孩子感冒生病的,就連之前吃了系統給的藥的魏靜貞,都無法避免。
不過系統的意思是可以免疫那些感染性疾病,比如說麻疹、天花這一類的,至于感冒發燒,不好意思,沒辦法做到。
魏靜貞生病的那兩天,魏府上下的氣氛都不是很好,直到魏靜貞好轉,這才如雨過天晴一般。
這一上午抱了孩子來看病的人就有不下八個,魏青贏在一邊也是學到了不少。
理論總歸是理論,還是需要實踐的——魏青贏深知這一個道理。
看完最后的一個人,已經過了吃午飯的時間。
楚歡顏去了二樓看孩子,大春回頭就端了飯菜上去,一樓后堂就只有奶娘明秀、荊棘、魏青贏、魏承業四個人用飯。
“近來小孩子風寒的也太多了,青青可不要也染上了。”魏承業夾了一筷子菜,邊吃邊囑咐。
“知道了,爹爹。”
本以為今天下午可以正常的過去,卻不曾想來了幾個人。
幾個魏承業到死都不想見的人。
“魏承業,老太爺請你回去。”帶頭說話的人毫不客氣,甚至有幾分頤氣指使。
什么老太爺?站在魏承業身邊的魏青贏,倒是一頭霧水。
魏承業起初是有些意外,但是很快,他又恢復了冷靜
“當初說好了我和魏家一刀兩斷,怎么,現在想起我這個忤逆不孝的東西了?”
忤逆不孝,說出去誰都得罵。
魏青贏聽出來這里面似乎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故事,卻也不好開口,只能默默地站在魏承業身邊。
“哦對了,你不要以為你有景王撐腰就沒事了——魏家百年醫學世家,你一刀兩斷就罷了,還敢拿著家族絕學來這兒開館?”
這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很嚴重了。
魏青贏來北殷不久,卻也知道,像魏承業這樣能開醫館的不外乎是兩種人——一種是有特殊技巧在身,通過官府考核有身份的;另外一種就是“世醫”。
所謂世醫,就是背靠家族百年行醫底蘊,前來開館的——一般來說世醫開的醫館,百姓更容易相信。
可是像世醫的家族,若是有一人決定脫離,那是要承受斷手之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