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時搖搖頭“沒有,是額娘被禁足之后才說的,嬤嬤說,額娘如今失了勢,若兒子生病了,連太醫都請不來,到時兒子就會病死了。”
說著,揉了揉發紅的眼睛,又問四爺道,“阿瑪,如果兒子生病了,你會給兒子請太醫來么?”
他說的話,他的眼神,表情實在可憐,向海棠站在一旁也不由的動容,四爺卻怒了。
“這幫混帳東西,竟敢這樣欺上瞞下,為非作歹,連本王的兒子都敢欺凌!”
他突然一發火,嚇得弘時渾身一抖,嚇得哭了起來,吞吞吐吐道“阿瑪別……別生兒子的氣,兒子不……不敢了。”
“小阿哥別怕。”
縱使向海棠知道他對自己懷了滿滿的敵意,此刻也忍不住蹲下來想要牽牽他的小手,他卻警惕的往后一退。
向海棠嘆息一聲,柔聲安慰,“你阿瑪不是生你的氣,他只是生欺負你,不給你吃飽還打你的那些人的氣,你阿瑪其實是關心疼愛小阿哥的。”
弘時眼里還含著警惕,不過稍微放松了一些,眨巴著淚汪汪的眼睛道“真的嗎?”
“真的。”她抬頭看了一眼四爺,“不信你問你阿瑪。”
弘時小心翼翼的看向四爺,四爺點了點頭,弘時才終于松了一口氣,同時心里暗想這位向格格也不像額娘和武格格她們說的那樣壞啊。
而且長得這么漂亮,說話也溫柔,一點都不像狡猾的狐貍。
真是她害得額娘被禁足么?
正想著,又聽向海棠道“若小阿哥不嫌棄,到我那里去換一身干凈的衣服,我那里還有棗泥桂花糕,藕粉糖糕,豌豆黃……”
“……”
弘時聽著已經流下了口水。
“還有雙色馬蹄糕,保證能讓小阿哥吃飽。”
“……”
弘時口水快流了一地。
向海棠想孩子終歸是孩子,最愛吃的,又笑著問他道,“小阿哥去么?”
弘時正急得想點頭,又抬頭看了一眼四爺,小心問道“阿瑪,我可以去么?”
四爺點頭道“當然可以。”
“嗯,我去,我去。”
向海棠和四爺只得打道回院,一到秀水閣,向海棠連忙吩咐潤云潤萍去幫弘時換衣服。
兩個丫頭都心生疑惑,不過潤云只私心想著自家主子心善,不會因為李福晉而遷怒于弘時阿哥,而潤萍就不同了,她想的是,向格格突然帶小阿哥回來,肯定別有居心。
比如,想毒死他?
這個應該不太可能,畢竟四爺也在,她斷然不敢謀害小阿哥。
又比如,收買小阿哥,
日后,好利用小阿哥去對付李福晉?
一定是這樣的。
她哪里還有心思替弘時收拾,只一心想著要如何給尚在禁足之中的李福晉傳遞消息。
一時間,屋內又只剩下向海棠和四爺。
四爺含笑望著向海棠“她那樣針對你,你竟愿意待弘時這樣好?”
向海棠笑道“李福晉是李福晉,小阿哥是小阿哥,他不過就是個孩子,妾身不會計較這些的。”
他伸過手來,手掌輕輕在向海棠的臉頰拂過,拇指上戴著的玉扳指給她帶來一種溫潤的觸感。
他嘆道“還是我的海棠好啊!”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對了,你這里怎么會有小孩子的衣服?”
“……呃。”
向海棠臉色微微一變。
往日閑暇無事時,她最愛給圓兒做衣服,從她離開海明,圓兒三個多月大一直做到了十歲大,哪怕圓兒未必有機會能穿得上,她自己看看摸摸也好。
她剛剛一時情急倒忘了,四爺他對圓兒終歸是心有介懷的。
不過四爺既然已經答應讓姑姑帶圓兒來,他應該會慢慢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