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道“幸好公主沒有飲酒,否則必會催發的毒藥更加厲害,尚能救治。”
烏拉那拉氏渾身像脫了力一般,頓時松了一口氣,又怕打擾了太醫醫治,命人退下之后,她眸光冰涼的從繡鴛臉上刮過“繡鴛,走吧!”
繡鴛望著她冰冷的眼神,渾身又是一抖。
二人走到西暖閣,烏拉那拉氏再度屏退所有下人,繡鴛戰戰兢兢的正要過來倒茶,烏拉那拉氏忽然厲聲一喝“好一個大膽的狗奴才,還不跪下!”
她向來都是溫和的,從來不曾有如此動怒的時侯,嚇得繡鴛撲通跪倒在地,磕磕巴巴道“不……不知奴婢犯了什么事,竟惹得主子如……此震怒?”
烏拉那拉氏痛恨的看著她,冷哼一聲道“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那毒就是你下的!”
繡鴛臉色慘白,拼死抵賴“沒有,奴婢絕沒有做下這樣的事。”
“說!”烏拉那拉氏聲音冷厲如冰,“究竟是誰指使你的?”
“沒有,奴婢真的沒有。”
烏拉那拉氏冷笑起來“在你一開始保舉向氏的時候,我就覺著有些奇怪,你素來瞧不上她,為何會保舉她,只是當時……”
她眼里露出無奈的沉痛之色,“我太相信你了,以為你想通了,一切都是為了我好,沒想到啊……”
她聲音驟然一凜,“你竟設下如此毒計,說!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繡鴛還欲抵賴,突然聽烏拉那拉氏嘆了一聲,聲音哽咽,“繡鴛,你打小就服侍在我身邊,我自認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如此坑害我?”
繡鴛哭著“沒有,沒有人指使奴婢。”
烏拉那拉氏根本不相信,咬牙切齒的盯著她“若無人指使,你為何要毒害太子妃,你可知道,若太子妃在我王府丟了性命會有怎樣的后果?不僅我,整個王府都要陪葬!”
繡鴛被她的眼神盯得無所遁形,汗浸濕了衣衫,連連磕頭“真的沒有人指使奴婢,是奴婢恨透了向海棠那個賤人,不得已才想出這樣的法子,想要利用太子妃除掉那個賤人!”
“為何,你為何要恨她?”
“是她,那個賤人!”
繡鴛眼里突然迸射出恨毒的冷光。
“一定是她趁著王爺不在府里,耍了無恥下賤的狐媚手段媚惑明泰哥,還有那一次,她為何要逃出王府,如今細細想來,想家只是個幌子,她分明想要勾引明泰哥和她私奔!如今還害得明泰哥被人追殺,再也回不了王府了。”
“你……你竟然如此糊涂!”
“……”
“為了一個李明泰,你竟置我的安危,置整個王府的安危于不顧!”
“奴婢對不起主子,可是奴婢真的沒有下鶴頂紅之毒啊。”
她又咚咚磕了幾個響頭,磕的頭流出了血,滿眼淚光道,“奴婢就算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真的毒殺太子妃,奴婢只是想借著向海棠的手給太子妃一個教訓罷了。”
“……”
“太子妃這一趟來分明是為了年氏那個賤人,所以奴婢只敢下了一點令人嘔吐腹痛的藥,然后再借著太子妃的手除掉向海棠那個賤人就行了,并不敢真的傷及太子妃性命。”
她又重重磕了一個頭,“還請主子明鑒,鶴頂紅絕非奴婢所下!”
烏拉那拉氏半信半疑的看著她,手托住額角,沉思半晌,無力道“不管鶴頂紅之毒是不是你下的,你下毒都是不爭的事實。”
“……”
“這件事一旦傳了出去,所有人都會以為你是受了本福晉的指使,陷害向氏,毒殺太子妃,因為你是本福晉的人,你犯下大錯,就是本福晉犯下大錯!”
繡鴛悔青了腸子,哭的涕淚交流“是奴婢糊涂,被豬油蒙了心,奴婢對不起主子。”
說著,她一咬牙,眼里露出絕決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