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嬤嬤還在猶豫“團兒還需要你喂奶,而且自從你醒來以后,團兒也沒有離開過你啊。”
向海棠心中一痛“不是還有奶娘嗎?!?
幸虧,她怕自己奶水不足,留了一個奶娘下來,否則這會子還真不知道要怎么辦。
“奶娘再好,也沒親娘好,團兒還這么小,什么都不懂,沒有海棠丫頭你在她身邊,怕她會鬧。”
“她是我的女兒,圓兒是她的親哥哥,團兒長大會明白的?!鳖D一頓,又道,“之前,我做過一個噩夢,夢見圓兒不見了,嬤嬤,你知道嗎?我竟然夢到了那家酒樓就叫客來居,所以才會那樣問常慶,當時,我如果堅信這個夢,讓蘇培盛多加防范,就不會有今日了?!?
說到這里,她咬了咬牙,又再度淚如雨下,哽咽道,“夢里的一切,我到現在還記得,說不定是冥冥之中想要告訴我什么呢,說不定我過去就能找到圓兒了,嬤嬤,你也一定想圓兒能夠平安回來的吧?”
冷嬤嬤徹底動搖了“……可是嫡福晉那里也不敢同意啊。”
“不怕,就算嫡福晉不肯同意,她也不可能能栓住我的腳?!?
……
四日后。
德州縣。
向海棠站在縣城熱鬧的大街上,瞬間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亦或是夢境和現實重疊了。
竟然一模一樣。
因為日夜兼程,向海常的臉色很憔悴,她呆怔在客來居門前,本想進去先找找看陳夫人和陳金妍還在不在酒樓,轉頭看到一家棋社時,她鬼使神差的朝著棋社走了過去。
跟隨而來的潤云,鄭環兒,小粟子以及常慶也不知她要做什么,潤云問了一句“主子,不先去找夫人和蘇公公他們嗎?”
因為鄭環兒有些手腳功夫,小粟子為人機靈,而且兩個人都跟李衛有一些關系,這一回向海棠出來,便將他們兩個也帶了出來。
向海棠搖了搖頭“先去那家文翰棋社看看?!?
又轉頭吩咐常慶道,“常慶,你先去客來居,看看我姑姑和蘇公公他們在不在,如果不在,你先留在那里等著,或許他們會回來?!?
“扎。”
常慶領命而去。
向海棠帶著潤云他們一起走到了棋社門口,剛要進店時,從里面走出來一個一臉麻子,兩只眼睛生得像是有仇似的,隔的老遠的店小二模樣的人,上上下下,仔仔細細,還帶著幾分警惕打量了向海棠一番。
見她雖身邊帶著丫頭,小廝,但衣著仆素,風塵仆仆,應該是外地人,不過生得倒是絕美,身姿也曼妙異常,該瘦的地方瘦,該豐潤的地方豐潤,他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
潤云見他色瞇瞇的盯著自家主子瞧,頓時怒聲道“你這人好生無禮,怎么……”
“好了,潤云?!?
此次出來,向海棠只想找到陳圓,不想節外生枝,她輕喝一聲打斷了潤云,正抬步要進去,店小二伸手一攔。
“這位姑娘,實在不好意思,棋社不接待女客。”
向海棠以為他要故意為難,眉心一蹙“店鋪開張就是做生意的,為什么不接待女客?”
店小二嘻嘻一笑,笑的很是猥瑣“青樓也是開張做生意的,不也不接待女客嗎?”
“你這人怎么說話的。”潤云更加生氣,抬頭看了看文翰棋社的牌匾,“難不成你這棋社和青樓是一樣的?”
店小二被噎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向海棠知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也不想和他在這里白廢唇舌,她轉頭看了小粟子一眼,小粟子會意,立刻從袖子里掏出一個錢袋來,往店小二手里一扔。
店小二反射性的就接住了,打開錢袋子一瞧,立刻兩眼放光,竟有好幾塊碎銀子,這些錢放在京城不算多,但在德州這種小地方,已是出手很闊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