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上,所言極是,”
中行堰點頭,笑道“臣在點將臺,觀望兵勢。其勢不動如山,侵略如火,其徐如林,其疾如風,足以睥睨會稽各大氏族。”
“若說振奮人心,我看不如每年,咱山陰氏都來一次閱兵如何?”
“介時,眾軍齊出,兵煞赫赫,不僅能打掉某些人心鬼蜮,還能讓增強我山陰氏的凝聚力。”
姒梓滿淡淡道“只是,每一次閱兵調動兵甲,都要耗費大批的錢糧,還有軍械甲杖的耗損,這些都要考慮進去。”
中行堰道“這一點,倒是不勞梓滿兄操心,我山陰氏開墾一百二十萬畝田土,府庫倉廩自三年前開始,年年滿倉豐裕。”
“以倉廩里的存糧。不要說每年一次閱兵,就是一月一次閱兵,一樣綽綽有余。”
姒伯陽道“就依中行所言,我看每年閱兵,雖然大耗錢糧,可是利大于弊,在外震懾,在內威懾,一舉多得,何樂不為。”
“主君英斷!”
中行堰神情振奮,道“我山陰有此強兵,就該讓天下人都看看,讓天下人知道我山陰氏的實力,更進一步的震懾北境。”
“北境,咱們不能太大意!”
姒伯陽沉思片刻,道“雖然仲師久經戰陣,由他率領大軍,除非這北境有地祇之上的人物,不然一人一锏北境唾手可得。”
“我聽聞有鄮氏這幾年,正在積極的籌謀革新變法。有鄮氏首領子舒在鏟除了內部的頑固勢力后,有鄮氏發展的極為迅速。”
“這個人不可小視!”
姒梓滿眼瞼下垂,幽幽道“主君,再如何不可小覷,但在絕對實力的差距之下,除了負隅頑抗以外,他還能做些什么。”
“嗯,”
姒伯陽輕聲一笑,壓下心頭莫名悸動,道“滿叔這話在理,山陰氏十五年變法的成果,不是他一個不簡單就能逆轉的。”
“也是這一次北伐太過重要,關乎咱山陰氏未來大計,心里總是有些不安。若非我等實在是離不開,我還真想親自上陣。”
姒梓滿道“今時不同往日,您身為人君,豈能親上戰陣。而且南蠻野人不得不防,這些野人時常騷擾糧倉,極為難纏。”
“這些年山陰氏雖然同化了不少蠻部,可是還有不少蠻部視咱們為仇寇。這些蠻部平常時候不敢動,不代表現在也不敢動。”
“您若是親率大軍北伐,一旦南蠻那邊生出什么動靜,勢必會讓軍心動蕩。萬一北伐再有波折,十幾年心血一朝盡喪啊!”
中行堰正色道“梓滿兄說的在理,主君為山陰之主,戰陣廝殺之事,用不著主君親力親為。”
“咱山陰氏坐擁十五萬丁口,屯兵數萬之眾,麾下戰將上百員。主君號令一下,我等無不任您驅使,何須您親自上戰陣。”
“您為主君,應是坐鎮后方,調度后方輜重糧草。只要上陽仲大軍糧草供應充足,這一次北伐之戰十拿九穩。”
對中行堰這一番近乎于自負的發言,姒伯陽微微皺了皺眉頭,心頭那一絲不安愈發明顯,道“希望這一切,都如你所言。”
“上陽仲確實是久經戰陣的老將,由他統帥大軍,按理說不該有其他懸念。可是為什么,我總是感覺到心里有些發慌呢?”
姒伯陽閉目假寐,心緒飛快轉動“難不成,有鄮氏還能有一尊地祇,甚至地祇之上的人物作為依靠,這完全不可能啊!”
“或許,只是我想多了,《天子望氣術》都沒看到什么問題。有《風后八陣兵法圖》在手的上陽仲,還能遇到什么麻煩?”
——————
有鄮氏城邑,
子舒面色陰沉,看著手中的緊急軍情,右眼皮不斷的跳著,冷笑“山陰氏,竟以上陽仲為將,率軍兩萬要來滅我有鄮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