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年輕人,驚懼不堪地哇哇大哭起來。年輕人看著她嬌弱顫抖的背影,唯唯諾諾地走近,安慰道“別哭了,你……”
“你走開!”林千裊知道自己破了相,悲憤交加,又不想被別人看見,捂著臉哭的稀里嘩啦。
年輕人似乎見不得女孩的眼淚,忐忐忑忑地想伸手去拍她肩膀,又怕被罵占便宜,伸到半空又縮回來,只能吞吞吐吐地說“哎,姑娘,你別……”
林千裊不理他,蹲下身去把頭埋在膝蓋上,哭得更大聲了。
“姑娘,你這是毒素蔓延到了臉上還沒退去,我已經給你服了藥,一會兒就好啦?!蹦贻p人又說。
這話似乎很有用,哭聲一下子止住了,但林千裊又怕對方是對方為了安慰她騙她的,她把臉轉過來一點,手指露出一條縫,透過縫隙看著對方臉上的表情,哽咽著問道“真的?”
年輕人神色無比真誠地快速點頭。
到了這份上,林千裊心中的疑慮總算消了一大半,但想到剛剛這人罵自己長得難看,又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她轉過身站起來,想再扇對方一耳光,但這會兒雙手還捂著臉,于是抬腿狠狠踹了他一腳。
誰知那人慘叫一聲便躺在了地上,雙手捂著“要害”滾來滾去。林千裊心頭一驚,臉上微微發燙,剛剛那一腳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而且兩手捂著臉也沒太注意踢到哪兒了,想著要是把救命恩人那里給踢壞了,心里也有些過意不去。她局促地走近,懷著歉疚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你沒事兒吧?”可對方全然不理會,只是“哎喲哎喲”地呻吟,躺在地上直打滾。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林千裊心里又緊張又內疚,而且感覺到自己臉上的硬疙瘩竟然真的開始消退了,這讓她高興不已,卻也加深了她的負罪感。誰知那年輕人忽然不呻吟也不打滾了,卻躺在地上沖她做了個鬼臉。
“你!你又騙我!”林千裊氣急敗壞地又一腳踹了過去,可這次對方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很靈活地躲開了她的這次突然襲擊。
“嚯,幸虧我這次躲得快?!蹦贻p人裝模作樣地拍著心口,瞥了一眼林千裊,說“喂,還捂著吶,毒已經退啦。”
“哦?!绷智аU的確感到臉上的疙瘩全都消退了,于是松開了手??吹綄Ψ竭€一直盯著自己的臉上看,又不禁伸手去摸“還有哪里不對嗎?”仔細摸了一遍,似乎沒什么異樣,這時聽到那人像是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還真長得挺漂亮的?!?
林千裊有種虛榮心被滿足的小歡喜,得意地挖苦道“也不知剛才是哪個睜著眼睛說瞎話,還罵本姑娘難看,說什么來者?長得‘安全’,一個大男人,說話這么刻薄,真不知羞!”
“嘿嘿,”年輕人尷尬地笑了笑,“剛才是在下出言不遜,冒犯了姑娘,還請姑娘原諒?!鳖D了頓,他又說“不過姑娘現在處境的確不太安全,別說姑娘長的這般美貌,就是一個普通人一個人來這種地方,只怕很難全身而退哦?!?
栽了一次跟頭,林千裊此刻已經明白這魔界森林比看上去的祥和表象要險惡得多,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我剛剛……是怎么了?”
年輕人說“是毒蜂鳥,一種只有指尖大小,飛行速度極快,嘴下有毒刺倒鉤的飛鳥?!闭f著敲指了指自己脖子一側說“吶,就是這個地方,你自己摸摸,剛剛我就是在給你清理傷口上藥,誰知道突然就一個大耳刮子就掄過來了?!?
林千裊微微有些面紅,她摸了摸脖子,果然有一處細小的傷口,到現在還沒有知覺,看來這種毒還有一定的麻痹作用。
“那為什么,我的臉……”
“這種毒很聰明,它會自己朝著人腦子里鉆,你是脖子被叮了,毒素朝著大腦方向蔓延,自然會經過臉上,一旦侵入到大腦,就是神仙也救不回來咯?!蹦贻p人做了一個死掉的夸張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