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塵和荊無延一起朝正門方向走去,沉默了一會兒,荊無延終于忍不住問道:“你們怎么會在一起?”這個“你們”當中顯然包含了欒水清。
云落塵不動聲色道:“我知道你是青刀幫的人,但這件事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大敵當前,你只需要知道,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這就夠了。”
荊無延沉默著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現在外面是什么情況?”云落塵又問道。
“很奇怪。”荊無延說。
“很奇怪?”
“鐵衣幫傾巢而出了,所有人都堵在大門那兒,魔教大概有十幾個高手分別守在外圍圍墻的附近,但他們只是包圍了欒府,卻遲遲沒有發動進攻。”
“這的確有些奇怪。”云落塵皺著眉問道:“領頭的是誰?”
荊無延道:“只看見了赤槐。”
云落塵搖搖頭,十分肯定地說:“領頭的另有其人,至少不可能是赤槐。”
“為何?”
“有銀鐵衣在這里,還輪不到赤槐做主。”
荊無延大吃一驚,“銀鐵衣來了?”
“他一直都在。”云落塵說道。
剛才在來欒府的路上,欒水清已經將那天夜里擊退銀鐵衣的事情告訴了他,他看著荊無延疑惑的神情,淡淡地說:“你還記得當初我們一起追殺赤槐回來的時候,我說過欒府門口那幾個人有古怪嗎?”
荊無延點點頭道:“記得,可是那當中的確有一個是咱們鶴望樓的暗探啊,難道……”荊無延臉色一變,“這幾個人除了他以外,銀鐵衣也在其中?”
云落塵點點頭,“不錯。”
荊無延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怎么可能?那位兄弟也是一把好手,鐵衣幫的幫主就藏在身邊,他居然沒有發現?更何況,銀鐵衣的外貌特征那么明顯,他們鐵衣幫的膚色都是青灰色的。”
云落塵解釋道:“他把身的皮膚都涂成了黑色,旁人根本看不出破綻,而且銀鐵衣功力那么高,想要隱藏氣息并不難。”
荊無延終于恍然大悟,欒府門口那個身著奇裝異服的黑人商販,他自然是有印象的,也許正是因為這人形貌太過特別,反而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人們總是認為喬裝打扮的人,應該要扮成最平凡的模樣混在人群當中的。
“可是,如果銀鐵衣都來了這里,那他們還在等什么?”荊無延并不知道自己的老大其實是大荒赫赫有名的“穿花蝶影”,疑惑地問道:“他要是出手,我們這里誰能擋得住呢?”
云落塵知道欒水清現在還不愿暴露身份,所以只能委婉地應付道:“也許……我們這里也有他們忌憚的人。”
荊無延聽了這話有些奇怪地看著云落塵,正想接著問“是誰”的時候,一個衛兵跑了過來,對荊無延大聲道:“老大,他們撤了。”
“撤了?”荊無延大吃一驚。
“是,門口那幾十個鐵衣幫的人都撤走了。”那衛兵大聲地說,看樣子神情頗有些興奮。屏息凝神守了這么久,這些衛兵們已經很疲憊了,如今得知敵人退走,自然意味著他們可以休息了。
荊無延不說話了,他早已經布置好了防衛措施,如果對方突然發動進攻,他也有把握應對,但是這時候對方竟然部撤走了,這反而令他有些無所適從起來。
“老大,您看怎么辦?咱們的防衛也解除嗎?”衛兵迫不及待地問道。
“不行。”荊無延斷然回絕,“也許這是他們故意設下的圈套,我們一旦放松警惕,他們可能就會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猶豫片刻,又對那衛兵說道:“你先去吧,告訴弟兄們,現在還不能放松警惕!”
“是!”衛兵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領命而去。
等那士兵走遠了,云落塵皺著眉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