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原本李洛嫻是想等孟太后離開之后才去感謝白郅,然而連等幾日都不見孟太后有要走的意思,甚至連平日上堂時都候在一旁,一邊飲茶一邊瞧著她們,還時不時與北凌居士來一回眼神的對招。
“洛嫻姐姐,這都過了好幾日了,我瞧著姐姐的東西也許是做好了,都不曾見你偷偷在弄著什么了,可感謝之舉還是不曾有半分意思啊。”
課后,張雙珠很是自然地對著李洛嫻的背影說道,語氣淡然卻又暗含輕疑。
李洛嫻收拾著筆墨的手頓了片刻,隨之又恢復自然,直到將東西全部收拾妥帖才側身看著張雙珠笑道,“雙珠妹妹可真是說笑了,既然是應下之時,又是感謝救命之恩,自然是記在心上半分不敢忘……只不過是,當前還不曾尋著好時機罷了。”
“好時機?”張雙珠眨了眨眼睛喃喃地重復了一遍,然后像是恍然大悟般想到了什么,“洛嫻姐姐想的可真細致,想來是擔心將白侯喚過來時,剛巧有人趁機偷襲,怕一時因此而措不及防……不過,我倒覺得不必過于警覺,畢竟不過是片刻之事,且不會拖延太多時間,除非是姐姐還想趁機再說些什么,那就另當別論了。”
一旁聽著她們二人對話的白絳有些不耐煩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隨后半側過身看向二人,語氣也因情緒而稍稍有些兇,“別爭辯了,左右不過是感謝之言,若是實在擔心有人趁機來犯,不如直接尋白侯便好了,也不必讓他費事進來。盡快了結此事,別日日都在糾葛此事,你們不煩心,旁的人聽著還鬧心。”
這么一說,張雙珠倒是很識趣的閉了嘴,而李洛嫻則又咬了咬牙,最后捏緊了手站了起來。
“我還需回傘閣拿樣東西,各位姐妹可先去尋白侯,我稍后便去。”言罷,便匆匆踩著步伐往傘閣走,候在外邊的侍婢也忙忙跟了過去。
張雙珠目送李洛嫻遠離后,揚著快意的笑容看了一眼沈柚默。
沈柚默也回了張雙珠一個笑容,神情平靜,沒絲毫為此而感到過于歡樂。
孟太后在旁看著沈柚默如此表現,面目慈祥地點了點頭,很是滿意沈柚默的這個表現。
坐在屋檐上的白郅看著屋下的老仆朝他揮了揮手,眼眸一垂便起身飛身落地,隨后背手走了過去。
“是尋我有事?”
“白侯,居士與太后,還有九位姑娘要來此處尋您,還望白侯能在此處多待片刻,并不會耽誤太久。”老仆甚是慎微地言道,便是老練的眼神中也夾雜了些許的擔憂。
白郅了然一笑,也拱手回了一禮,“無妨,附近也并無什么異常,便是多等半個時辰也是可以的。”
“用不著半個時辰,道了謝便完了。”白絳腳程稍快了些,趕在了所有人之前來到了這里,恰巧便聽到了白郅這般說,于是跟著駁言了一句。
“道謝?”白郅面露疑惑,片刻后才想了起來因由,正色道,“其實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不過是一句感謝也要相隔這般久,著實太過費事了。”
“有人喜愛折騰,便由得她們吧。”白絳剛說完此言,眾人也都將要抵達此處。
沈柚默還沒有站定,張雙珠就將她拉到白郅身側,還險些沒有站穩,白郅也因此伸手扶了一下。
“謝謝……”沈柚默側頭道了聲謝,不過白郅的雙手依舊搭著她的雙肩,好似怕她站不穩一般。
李洛嫻在眾人的視線下,不得已往前走了幾步,當著諸多人的面前,向沈柚默及白郅道謝。
“妾在此,謝過郡主及白侯前兩日于竹林的救命之恩,妾無以為報,心中滿心感激……”
見李洛嫻道了聲謝便要完了之時,張雙珠再一次開口起哄,“洛嫻姐姐,你前些日子不是說做了一個為表感謝的東西嗎,為何此時又不拿出來?”
“此物,我想單獨送給白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