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辰冷笑“哦，我拆穿你又怎么？你說了謊，難道還有理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這根本就不是說謊不說謊的事！”千夜對他怒目而視，“我是在幫你解圍，你知不知道。難道你還真想帶我去那個什么舞會不成？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她這樣的說法，倒像是他配不上她一般。

蘇南辰莫名有點不舒服，冷哼“是誰讓你有了可以準確猜度我想法的錯覺。千夜，我不妨告訴你，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想要欺瞞小安。你做的一切，都只能隱瞞小安一時而已。”而他想要的，是真正解決小安那些不安情緒的方法。

千夜更生氣了“那你告訴我，我要用什么身份出席舞會？難道是你失蹤已久的女朋友嗎？”

蘇南辰忽然惱怒，冷冷地瞪著她。

他的眼神尖銳如鷹隼，狠戾如惡狼，讓千夜心底萌生怯意。

千夜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兩步。

見狀，蘇南辰臉色稍有和緩。

停頓片刻，他冷聲說“不要提起她。千夜，你不配。”

“……”

千夜愣了下，仿佛一頭冷水兜頭潑下。

她覺得很屈辱，卻沒有辦法辯駁……

重要的是，她也不想冒犯死去的小安母親。

蘇南辰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開。

而千夜，就僵在了那里。

“媽媽？”

身后，驀然傳來屬于幼童的不安低喃。

千夜回過神，連忙轉過身去蹲下“怎么了，小安？”

“沒什么。”小安搖頭，語氣很認真，“小安只是想要媽媽。”

千夜的心軟了軟“傻孩子。”

“小安不傻。”小安奶聲奶氣地否認一聲，靠進千夜懷里，“小安只是太喜歡媽媽了。”

是啊，喜歡。

其實她也喜歡小安。

只是小安的這份喜歡，是建立在誤會身份的基礎上的。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她不是媽媽，那他還會這樣喜歡她嗎？

千夜控制不住地嘆了口氣，蹲下來回抱住小安“我知道你喜歡我。”

小安用力點頭“嗯。那媽媽喜歡小安嗎？”

“喜歡啊。”千夜勾唇，溫溫柔柔地笑，“但是小安以后也會喜歡我嗎？”

小安不解“小安當然喜歡媽媽，永遠永遠都喜歡。”

“我不是這個意思。”千夜嘆氣，“如果我不是媽媽，你會喜歡我嗎？”

小安愣住了，半天沒有反應。

也是，她這個問題確實是難為小孩子了。

千夜揉了揉小安的小腦袋“好啦小安，你就當我沒有問過這個問題好了。”

“嗯……”小安撓了撓頭，小聲說，“我當然會喜歡媽媽。”

千夜一愣“你說什么？”

“我說，我喜歡媽媽。”小安臉紅，大聲宣布，“不管媽媽到底是誰，不管媽媽是不是媽媽，我都喜歡你！”

千夜眨了眨眼，心忽然被暖流填滿了。

她抱住小安，只覺得整顆心都是溫暖的。

……

樓上拐角處，一雙冷銳的鷹眸，正在注視著小安和千夜的一舉一動。

蘇南辰沉默地看著小安和千夜的互動，眼里充滿了難解的情緒。

管家站在他旁邊，有點小不安。

平心而論，剛剛千夜的話的確有些出格。但眼下，千夜也是最適合小安、對小安最好的人。不說別的，光是耽擱了自己的新聞發布會，只為跑來給小安喂藥的事情，就沒有多少人能做到。

別說是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就算是親媽，也未必能做得到千夜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