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青玉木呆呆的朝前騎了一段距離,卻又突然從車子上跳下來,轉過身,朝著越來越遠的馬車看過去。
趕馬車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在車板上有一個老太太,而在老太太旁邊有一床藍色的被子。
難道是她眼花了嗎?
就剛才隨意的瞥了一眼,她看到那藍色被子下似乎有一雙小紅皮鞋。
喬青玉的記憶力好,這雙小紅皮鞋她在賀雪蓉的腳上看過,因為她給她穿過鞋。
而就在這時,那馬車就剩下一個影子了,雖然是逆風,可是趕車的漢子好像在不停的揮著鞭子。
喬青玉臉色青白變幻不定。
努力讓自己頭腦思路清晰起來。
被子下面有個孩子,還穿著紅皮鞋,會是賀雪蓉嗎?
不應該呀,這個時候賀雪蓉應該在賀修煜的辦公室里,賀修煜照顧的很精心,一直將她帶在身邊。
尤其那可是基地呀,戒備森嚴的。
突然,喬青玉眉目一凜,不對,不是只有一雙小紅皮鞋,好像還有一雙小球鞋。
那里面是兩個孩子。
第一直覺,她想,穿著球鞋的會是小虎嗎?
喬青玉惡狠狠的盯著差不多快變成黑點的馬車,突然啊啊啊的大吼了幾聲,小虎,他應該在家屬院,賀雪蓉她應該在賀修煜的辦公室。
他們怎么可能在一輛馬車上!
可是下一秒,行動快于大腦,喬青玉什么都顧不得了,撿起車子騎上去,使勁的朝著前面的方向追過去。
沒有手機,沒有電話,只是一點點懷疑她都沒有時間去驗證。
黃沙路并不是只有這一條,旁邊還有好幾個岔道,不趕緊追上去看個究竟,等這輛馬車消失在茫茫荒漠之中,她想找都找不到了。
喬青玉頂著風,大口的喘著粗氣,這是什么鬼天氣,這風怎么越來越大了,她感覺隨時隨地都好像能被這風給卷走。
她可真是使出了洪荒之力了。
也幸好這自行車質量杠杠的,所以騎了幾分鐘之后看到了馬車的影子。
那輛馬車沒去下溪公社,公社是筆直朝前走的,不過走到一半有岔路,那輛馬車去了右邊的岔路,路的盡頭是哪里她都不知道。
可那兩雙小孩穿的鞋不時在她眼前晃動,如果兩個孩子真的是小虎和蓉蓉,那就證明那兩個人是拍花子也是人人痛恨的人販子。
此時的喬青玉完全沒有了審時度勢前思后量,只有一個念頭,追上去看看到底是不是那兩個孩子。
不是大不了賠禮道歉,或者賠點錢也沒問題。
既然懷疑了,不親眼看看,怎么可能跟沒事的人一樣的回家屬院。
而至于接下來她會遇到什么,喬青玉此時此刻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想了。
而此時坐在車上壓著被子的老太太將被子朝下面抻了抻,蓋住了兩雙鞋,略帶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她伸出手拍了拍坐在車轅上的兒子,“大兒,你快看看后面,是不是有個人在追咱?”
趕車的漢子嚇得忙朝后面看過去,隨即瞇了瞇眼睛,好像是個女的。
他恍然大悟,“娘,就是剛才路過咱們騎自行車的那個姑娘,長得挺漂亮的……”
那個老太太皺了皺眉頭,又看了一眼馬車上的棉被,扯著趕車的漢子,“你快點趕你的,不過也別怕,就她一個人干脆將她一起綁了得了,到時候都賣了到手好幾大百呢。”
“娘,咱還是小心點,別出差錯了。”
“怕啥呀,老山鷹說了,基地水深攪得越渾越好。”老太太陰測測的說道。
趕車的漢子眼睛閃了閃,隨后收起鞭子,刻意讓馬車的速度放慢了。
突然,老太太哎喲一聲,“大兒,你再看看,那人怎么突然不見了呢,難道是我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