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盼盼駕車來到楊若沼等她的地方時,時間已經接近七點。景盼盼等楊若沼上了副駕駛,先是和她大大地抱了一個,然后才掉轉車頭,朝山下駛去。
“快講講,究竟是怎么回事?”景盼盼開心地問。
“其實我也不知道李導看中了我哪一點。”k?”景盼盼聲調上揚,顯然比楊若沼本人還要興奮“李導說了什么時候開拍嗎?”
“還沒有,他留了我的電話,讓我等通知。”h nd,李導居然留了你的電話!我的天,我感覺我臉上都跟著有光!”
其實本來楊若沼是特別興奮的,可是看到景盼盼這由內而外夸張的表現,她卻只覺得好玩,自己心底里那股激動被沖淡了不少。
“話說回來,那件黑衣服是誰的?”景盼盼轉移了話題。
“……你家海海的。”
“什么?!”景盼盼一腳踩下剎車,兩人都因為慣性向前狠狠地聳了一下。
“小心啊……”楊若沼無奈地說。
“對對對對、對不起!可是!這衣服……是海天澤的?”景盼盼從車子后座撈過那件黑色大衣,抱在懷里像抱著什么稀世珍寶般。
楊若沼老實地點點頭。
“你今天是開了掛啊!”景盼盼把頭埋在衣服里猛吸了一口,表情立刻變得陶醉“海海身體中淡淡的香味……”
“噫,變態。”楊若沼嫌棄道。
“你懂什么?我這是吸吸仙氣兒,明天也跟著轉運!”
“算了吧,就你這么個開車法,我怕是我們兩個都到不了明天了。”
聽了楊若沼這話,景盼盼沒反駁,她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前方的路,糾結了好久,最后伸手把那件衣服掛在了脖子上,這才專心開起了車。
楊若沼看著景盼盼這造型直想笑,只能將目光投向車窗外。
車子還沒有進市區,道路兩側黑漆漆的,車窗上清晰地倒映出了她的臉龐,照出了她逐漸溫柔下去的眼睛。
“我沒想到海天澤人挺好的。”她小聲嘀咕。
“什么?”景盼盼沒聽見。
“沒什么。”
楊若沼閉上眼,回想著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
那個在大眾眼中囂張跋扈的王牌流量居然會在看到女孩子孤身一人受凍的情況下遞上件衣服,真是出人意料的挺會關心人。而且,今天在水里的戲,他是自己拍的,沒有用替身,看來也不是網上傳的那么不敬業。
不對,前一點可以算作他人品沒有那么差,可后一點不能算,親自上陣拍戲是每一名藝人的基本職業操守,怎么到他這里還成加分項了?
楊若沼搖搖頭,毫不留情地把海天澤從腦子里驅趕了出去。
別看景盼盼整天咋咋呼呼的,可她開車技術特別好。車子運行得十分平穩,沒幾分鐘就成功讓疲勞的楊若沼再次陷入了夢鄉。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兩人已經進了市區。
景盼盼把車子還了,拿回押金,兩人坐上地鐵,回了學校。
北城戲劇學院的校園特別小,甚至還比不上北城的一些初高中連讀校區。這其中的很大一個原因是北戲的分數線高,學生本就比其他大學少,而在此基礎上,因為住宿生比例及其可憐,所以全校只有四棟七層高的宿舍樓,兩棟女寢,兩棟男寢。建筑物少了,學校可不就顯小了嘛。
至于住宿生少的原因,一來是北戲極高的分數線對北城以外的考生十分不友好,所以在北戲讀書的幾乎都是北城本地人,自然可以通勤上學;二來,能讀藝術專業的學生基本都有一定的家底,家里有錢供著,終于來北城實現理想的孩子們自然更傾向于在校外租房,更好地體驗在北城的生活。
不過,雖然住的人少,或者說正是因為住的人少,北戲的寢室比其他任何學校的寢室都要更人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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