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迅速送上了楊若沼需要的道具,一把短小的水果刀。
楊若沼接過它,伸出拇指,試了試刀刃。
燈光暗了一瞬后再次亮起,這意味著,楊若沼的表演時間已經開始。
坐在選手席上的海天澤向前探著身子,毫不掩飾自己的黑臉。
突然,楊若沼雙腿一軟,倒在了舞臺上。
“!!!”選手們紛紛發出尖叫。
可下一秒,楊若沼卻再次抬起了頭,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她抬起水果刀,紅色的血液順著刀柄滴落到她面前的舞臺上。
她劃破了自己的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的大腦霎時間變得無比清醒。
她笑的放肆,音調陰冷的令人頭皮發麻。
“你們所有人都想害我。”她慢慢調整了自己的姿勢,讓自己跪坐在地上。她由單手持刀變為雙手,同時將小刀的刀柄抵在自己的胸口,做出了防范的姿態“休想!我全都知道了,你們的所有詭計,都被我看在眼里!”
場下所有的人都懵了,余小佳也懵了一瞬,但很快反應了過來——
楊若沼現在表演的,是一個有著被害妄想癥的精神病人,題目中的刀,被她作為防身的武器,來抵御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敵人。
“你們……你們的算盤都打錯了,哈哈哈!”她再次笑了起來,同時緩緩站起了身。
她的雙腿根本使不上力,她虛晃著走了兩步,十分勉強地穩住了身形。
她的表情陰森,眼神詭譎,慘白的臉色更是嚇人。
余小佳看著這幅模樣的楊若沼,不假思索地在自己的分數牌上寫下一串數字。
作為導演,他知道對一個長相漂亮的女演員來說,放棄自己的形象去表演丑角是最困難的,尤其是精神病人這種及其需要張力的角色。
而顯然,楊若沼做到了。
更重要的是,她此時的狀態明顯不對勁,可她卻能將自己奇差無比的狀態利用在精神病人這個本身就不正常的設定上,這種反應速度,是很多在影視圈內摸爬滾打了許多年的老人都不曾擁有的。
他不著痕跡地揚了揚嘴角,更看好這個姑娘了。
五分鐘的表演很快結束,場下的選手無一不為楊若沼這段恐怖的演繹尖叫鼓掌。四位評委同時亮出分數,楊若沼毫無懸念地高分晉了級。
所有的抵抗力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楊若沼看著大屏幕上顯示的自己的分數,視角突然從數字變成了燈光刺眼的天花板。
——她倒在了舞臺上。
“啊!”
尖叫聲此起彼伏,幾名工作人員迅速沖上舞臺,可比他們更快的,是處于選手席的海天澤。
他冷著一張臉抱起楊若沼,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中沖向了后臺。
救護車來的很快,醫護人員將楊若沼抬進車子,海天澤跟在后面,不顧工作人員的阻攔,同樣鉆了進去。
“后面的節目還沒有錄制完!”副導演扯著嗓子喊。
“我已經晉級了,之后的錄制,與我無關。”
海天澤看著昏睡的楊若沼,冷冷地說。
救護車的車門關閉,伴隨著尖銳的鈴聲開走了。副導演無奈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朝跟出來看熱鬧的選手們揮了揮手,道
“快回去繼續比賽吧,你們全晉級了嗎?還有閑心在這里圍觀?!”
選手們相互看了看,癟著嘴跟著副導演一同走進了大樓后門。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中的一個此時正抱著自己的手機,露出了奸佞的笑容。
另一邊,經過醫生的診斷,楊若沼并無大礙,只是攝入了一定量的安眠藥,才會陷入昏睡。
海天澤坐在楊若沼床前,捏著那瓶他從現場帶出來的飲料,表情冷的似乎蓋了層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