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很高興。
用一個玻璃杯裝了些沉淀好的水澆了澆蘭花,這才準備出門。
再經過池騁身邊,池騁忽然出手,一把拉住她背簍“夏至,你去哪兒?”
夏至回頭“采藥。”
池騁放了手,開始捧心“夏至,我不舒服,你不能走啊。”
夏至皺眉“哪里不舒服?”
“混身不舒服,特別沒胃口,惡心,想吐。”
夏至放下了背簍,還特意回廚房去洗了手。
出來的時候兩只手不斷的搓著,似乎是搓熱了,才伸向池騁“我把一下脈。”
池騁乖乖伸出手“你把。我難受得不得了,你別離開啊,萬一我……”
當夏至那微涼的指尖觸到他手腕,他感覺到心不可遏制的大跳了一下。
他竟然忘了自己該說什么了。
夏至彎著腰,微瞇著眼,離池騁很近。
近得池騁覺得周遭的空氣都壓著他了。
還好李玲玲在身邊嗤了一聲“裝模做樣,不懂裝懂!”
池騁終于覺得周圍的空氣有了一個出口。
他瞪李玲玲“住嘴!說誰呢你?誰讓你在這兒的?你走開。”
李玲玲嘴抿了抿,身子往后退一下,卻沒走。
哥哥發(fā)脾氣也好看。
哥哥不喜歡我說話,我最多不說話。
走是不可能走的,怎么都不可能走的。
池騁很煩惱,但忍著。
有點辛苦。
要是在京市,這樣的女孩交給俞志明就好,保管以后不敢再靠近他。
但現(xiàn)在他有一種直覺,他對李玲玲太過分,夏至會生氣。
夏至已經放了手,池騁只好繼續(xù)捧心,期盼的看著她“我有點問題的,是吧?你別出門。”
夏至直起身,淡淡的看著他,來了一句“嗯。你懷孕了。”
李玲玲本來不斷翻著的白眼停下了,立馬捂住嘴,在一旁笑得“吃吃”的。
池騁皺眉,覺得自尊心受到了打擊。
但對上夏至那雙晶亮的眼,他只是用低喃表達不滿“你別開玩笑行不行?”
夏至“是你先開玩笑的。好好的,說什么惡心想吐,要不是怕你腦震蕩,我都不給你把脈。”
池騁怔了一下。
卻笑了。
她這是關心我的意思?
池騁話語溫柔起來“夏至啊,我只是覺得,既然你救了我,是不是該認真的救?我現(xiàn)在在危險階段,你別離開,腦震蕩也是正常的啊!”
夏至“你很好。我昨天浪費了一天時間,我要去采藥。”
池騁“不,你不去。我們做個交易好了,我看了你的作業(yè),你好多都做錯了,我可以教你,這樣是不是可以抵你一天采藥的工錢?”
夏至“我不需要。”
李玲玲又“嗤”了一聲,然后搬動粗壯的腿,晃到池騁腳邊“哥哥,她教不好的,老師都說她不行,你教我吧,我也錯了好多。”
池騁看了眼李玲玲。
這姑娘審美不行,心眼兒也不好啊!
夏至沒說她一句,她倒是一次一次的說夏至。
什么玩意兒!
池騁“你家有鏡子嗎?”
李玲玲連忙點頭“鏡子?哥哥要用?我馬上去拿。”
池騁臉又沉又黑“我覺得你要用。你快回去好好照照。”
終于,李玲玲聽懂了。
她眼里含了淚,捂住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