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夏至的提議,陶然縮在夏至肩膀下低呼
“我不敢,我害怕!小姐姐,我現在分不太清他們誰是誰,我的腦子里很模糊啊,報警了我怎么說?”
“我連現在這個身體多高、多重、幾歲,到底發生了什么統統都說不上來啊!我最多和人說一下,我今天不舒服,不拍了,但我找誰說呢?”
夏至得抱住陶然,才能讓她不往地下縮。
她這個樣子如果見了警察,說不定反而被別人疑心做了什么虧心事。
夏至只好幫她想辦法“我有看陶然妮……哎,就是你,現在是你,你不是陶然,你是陶然妮,你得記住!你跟一個姓丁的化妝師說話挺多的,不如你就去和那個化妝師說一聲,不然你突然不見了,肯定會有麻煩的。”
“這……好吧,那你陪我,你得陪著我,求求你。”
“好,我陪你。”
夏至和陶然身高差不多,卻能把她胳膊掛在脖子里,幾乎是扛著她走。
兩人走到靠近食堂的時候,夏至看見之前那個驕傲的化妝師正閑著,就戳了戳陶然說“就是她,之前和你說話的,我聽見你叫她丁姐。”
陶然呆愣愣的“丁姐?好吧,我實在記不太起來,那我試試。”
陶然把頭靠在夏至肩膀上,蹭到化妝師附近,招手
“丁姐,丁姐,你來一下,我跟你說一聲,我,我忽然頭疼的不得了,我不能拍下一場了,我要去看醫生。”
丁姐轉頭看了她一下,很是隨意的說
“頭疼?頭疼有什么啊。場景搭好了,你不去拍,浪費多少人的時間?當然啦,你跟我說不著,我又不管這些事情,你自己去和白副導說呀。”
丁姐手往人群中指了指。
夏至向她指的地方看去。
正好看見,之前疑似給陶然妮水杯里放東西的那個男人,正在一群人中,抬頭向她們這邊看來。
這人還穿著印有劇組名稱的工作馬甲,但這會兒頭上加了一頂棒球帽,抬頭看人的時候,遮掉了小半張臉。
但是,夏至分明看見,這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慌張,然后就是一絲惡毒。
快速如閃電,他低下頭,繼續和別人說話。
夏至瞇了瞇眼,問道“你說的白副導,就是戴棒球帽的那個人嗎?他是不是叫白路?”
一聽這個名字,本來縮著脖子的陶然妮馬上抬頭往遠處看。
丁姐沒答,卻很是不滿的上下打量夏至“怎么又是你?我說你一個食堂賣東西的,摻和到我們的工作里做什么?”
她一偏頭就說陶然“小陶,你和她認識?”
陶然臉尷尬的抽動著,說“啊,我,我這不是頭疼得走不動路,正好看見這位小姐姐,我讓她扶我一下。行行行,我去和白副導說,我去。”
陶然的手緊緊地扯夏至,要往戴棒球帽男人那邊走。
夏至能理解她的心情。
如果陶然講的經歷是真的,那么這個小姑娘此時的心理,一定是很慌張的。
生怕別人認出來她不是真正的陶然妮;
生怕自己說錯了什么,做錯了什么;
生怕自己受到傷害。
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突然來到另一個世界,此時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她所看到的小說內容。
她一定以為,只要小說上寫的好人,就是好的吧?
然而,以夏至的經歷,小說里往往只著重描寫主角,對于一些配角或者炮灰,寥寥幾筆就是一生。
她們背后真正的生活,卻是需要自己去創造的。
夏至一時沒出聲。
她扶著陶然離開了丁姐幾步,才停下來指了指棒球帽男人,小聲說“那個人,就是我看見的,給你水杯放東西的人。你還要去嗎?”
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