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修長的指尖撫著額,薄唇輕抿,無奈又委屈。
似乎“哥哥”這個話題,比天體物理還難。
夏至忽然覺得,這樣的池騁,很可愛。
之前他總說自己在國外的時間多,夏至是沒當回事的,現在看來,他其實真的對國內的事情是有點遲鈍的。
夏至瞄一眼他青紫的腳,說“要不然,我喊你一聲,就是你想的那樣的哥哥。就一聲。”
“好好好,快喊。”池騁眼睛一亮。
“哥哥!”夏至坐在窗臺上,兩腳相互勾著,大大方方的喊一聲。
“哦,至至,我滿足了!”
池騁兩手支在窗臺上圍著夏至,燈火在他眼里淬成星光,他笑成花。
夏至看著看著就轉了頭,望著窗外。
只是窗外太黑,玻璃便成了背景,依舊映照出池騁的倒影,和他眼里的光芒。
一時間,兩人都不說話。
沉默反而醞釀起粘稠的氣氛,空氣里有些東西似乎在偷偷的變化,讓人感覺連呼吸都有點不太自在了。
夏至清了清嗓子,隨便想了個話題“池騁,對了,我今天換號碼看了一下留言,白霓答應我的出價了。你看接下來怎么辦?”
池騁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才靠回椅子里,閑閑的說
“本來呢,我不過是想給越心穎那個心地狹窄的人使個絆子的,但陶然的話你也聽見了,似乎后面的劇情,很多都和這《宮心美人》有關,這樣的話,我們為什么要賣?不賣了!我們自己拍,不就是投資個電影嗎?我不認為是個難事,你不用理她了。”
夏至點頭“我也不想賣給她,至于怎么樣,隨你吧,本來就是你的錢。”
“不,錢是你的。你看,你現在也知道了,因為系統的事,我是離不開你的,所以那個錢,真的就是保鏢費,不用再提了。倒是你……”
池騁頓了頓,小心翼翼的看著夏至的臉色
“你和喬一泊……呃,喬叔叔這個人,按照我的接觸,我覺得他人品很好,并不是陶然那個書里寫的那樣的,你有什么想法?”
夏至垂下眼,看著自己的腳尖。
這件事太突然了,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雖然前些日子在沙市看見喬一泊的時候,她心里是悸動的。
但現在知道了,反而有點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
夏至想了半晌才說話,但卻答非所問“你倒是怎么會認定,我就是……陶然說的那個人的女兒呢?”
池騁微笑“上次你特別注意喬一泊,我就有點奇怪,但當時我沒多想。今天,是直覺。”
夏至垂頭不說話。
池騁伸手揉一下她的發“你也有這么糾結的時候!這樣吧,我幫你去和喬叔叔說,要不要?”
“不要!”
夏至立刻反對,氣憤的瞪著池騁“我算什么!你有沒有想過?我算什么!我不過是他們兩個蠢貨被人算計后遺留下的產物!誰會在乎我!”
池騁手指搭成塔尖,抵著下巴,默默看著她。
他眼里,有溫柔疼愛的光。
夏至很不自在,別開頭。
似乎,她這輩子最軟弱最不堪的事,都被他撞見了。
靜默許久。
池騁溫聲說“人心,一定要去細品,才會真正的明白,何況這是陶然所看的一本書里的情節。如果你當真了,你可以看看我,我追越心穎了嘛?我沒有啊我!我當什么忠心男二了嗎?不都是瞎扯嗎?”
“所以你該知道,我就是來崩劇情的。那為什么你就不能想想,喬叔叔或許也是呢?”
“喬叔叔是京市的黃金單身漢,這些年雖然外界傳他這樣傳他那樣,但是據我的了解,他身邊一個女性都沒有。這足以證明,他不是個濫情的人。反而,我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