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抬眼看看,臉色就變得嚴肅了。
盧珍英這個女老師,是屬于比較嚴厲的老師,平時就拉著臉,很少笑。
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坐在講臺上發(fā)作業(yè),一張臉垂著,看起來確實特別的長。
夏至瞇著眼看了很久,打開筆袋,在即時貼上寫了幾行字,捏在手中。
朱棠先被點到。
她低著頭到講臺,盧老師把作業(yè)甩在講臺上,揚起一層灰塵“都已經(jīng)分班了,你的幾個基礎題還都錯了。你學不好你就別選理科啊!我看你接下來怎么辦?拿去改好!”
朱棠漲紅著臉走回課桌,向夏至吐舌頭。
夏至對她安慰的笑笑。
夏至是最后一個點到的。
她走到講臺,盧老師看著她,一張臉拉得老長,半天不講話。
夏至的眼睛則停在盧老師的手上。
她的手,特別大,比男人的手還要大。
夏至深深皺眉。
老師不說話的時間太長了些,教室里開始變得格外安靜,所有人都看著她們。
然后就聽見盧老師問“你是誰?”
夏至“……”您老點的不是我?
但夏至還得回答“盧老師,我是夏至。”
盧老師上上下下的打量夏至,然后“嗤”的笑了一聲“你是夏至?你一個假期過來,不但換了張臉,你連腦子也換了?說說,你這作業(yè),哪兒抄的?”
夏至“我沒抄。”
“呵呵,我懶得和你說。反正你要在我的課上混日子是不行的,把作業(yè)拿回去全部抄十遍!”
夏至又說一遍“我沒抄。”
盧老師拍桌子,粉塵四起“你怎么可能沒抄!你上學期考了幾分你心里沒點數(shù)!抄就抄了,還不承認,最討厭你這樣的學生!”
夏至口氣平穩(wěn)“老師,您也說了那是上學期,這學期我打算當個好學生不行嗎?”
盧老師忽的站起來“你!夏至,你不但臉換了,腦子也換了,脾氣還長了啊!竟然跟我杠上了,你給我出去站好。”
夏至站著不動,和老師對視著。
盧老師胸口起伏。
教室里鴉雀無聲。
忽然,夏至的手,向盧老師臉側(cè)伸過去。
眾人以為要發(fā)生什么,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連盧老師,也本能的身子向后仰了仰。
但夏至一把勾住了盧老師脖子,說起了悄悄話。
眾人聽不到兩人說什么,但盧老師的臉卻變了好幾變。
先是瞪著眼,惱怒無比;
再是長大嘴,驚訝無比;
然后就是臉色開始漲紅,眼睛瞇起來,似乎想說什么,但說不出來。
夏至倒放開了她,拿了作業(yè),還鞠躬,乖乖的說“老師我去外面站”,就走了出去。
盧老師瞪大眼,怔怔的看著她背影。
所有人都不敢出聲,生怕老師突然就抓了自己來當替罪羊。
等了一會兒,盧老師倒沒說什么,反而匆匆的走了出去,和夏至在走廊上說話。
有靠窗的同學悄悄的往里遞話
“夏至給了老師一張紙條……夏至拉住老師的手翻來翻去……哇靠,夏至竟然拍了老師的腦殼……老師走了,竟然走了!”
然后夏至進來了,所有人都用敬佩的眼光看著她。
朱棠拉住剛坐下的夏至“你沒事吧?老師沒罰你什么?”
夏至把作業(yè)放在課桌上戳了戳“罰我檢查一遍作業(yè)啊。”
“你剛才和老師說什么了?”
“沒什么,我只是和她解釋我沒抄。”
“夏至,他們剛才說你拍老師后腦殼了,真的嗎?”
“呃……不是的,我只是幫她拔了根白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