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派新收了單一木靈根弟子,小小的,干瘦可憐,就拜入許衍門下吧,他沒空理會,多年來修為不曾提升,讓他有些郁悶。
他開始了閉關,十年過后,只能說有一丁點提升吧,他覺得可能是心境有問題,還是出來吧,門派也不能一直不理會。
女弟子叫茍岱,大家都稱她小岱,看起來和善溫柔,但總是有些粗心,不經意接收了跨階任務,最后讓岳芷蘭狠狠懲罰了辛遂一通,差點殺了對方的家人;和挑釁她的弟子比斗,不經意傷了對方的筋脈,讓她們修為再難更進一步;不經意誤食了許衍的靈丹,雖然最終結果是煉氣大圓滿,但差點殞命。
別人看來這些不經意,但白子真看著眼前的青年女修,是她溫和面容下,一步步的算計。
她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那轉頭之際的得意和陰涼,和他在凡界擅長偽裝的皇兄皇弟一模一樣。
“即日起,我收她為入門弟子,親自教導?!卑鬃诱骈_口了,眾人有震驚,有羨慕,亦有了然。
“師姐,我不想和你分開……”她悄悄傳聲給岳芷蘭,以為他不會聽到,但是傳完之后,又像被發現一樣,忐忑著,偷偷看他一眼。
岳芷蘭傳聲安慰她,“跟著師尊修行,你的提升會更快,我會時常去看你。”
事已至此,她只能接受。
他不叫她修煉功法,只叫她讀書寫字,天天被塞滿腦子仁義禮智信,她是敢怒不敢言。
“師父,你為什么討厭我……”她的眼神一片無邪,“沒有?!卑鬃诱婧喍袒氐馈?
“明日我帶你去凡界尋找親人吧?!卑鬃诱嫒〕鲅菬簦旁谒矍?,他看到她眼神中的期待和掙扎,最終將頭扭向一邊,拒絕道:“他們不要我,我何必去尋?!?
“也許是意外……”
不是意外,她雖然開始被親情蒙蔽雙眼,一日之間從未有過的欣喜出現在她的面容上,但很快冷靜下來,頭也不回地離去。
“沒有人愛我,我知道?!彼е步绲木?,一口口喝著,還是醉了,“你們都看不起我,對我好只是可憐我,哈哈哈哈……”她笑的悲涼,“誰需要你們的可憐。”她神色一凜,“還有你,你從來都討厭我,何苦將我綁在身邊,我雖傷過你的徒子徒孫們,但都是他們欺辱我在先!”
她從不曾主動出手,不過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還。
“我……”白子真皺眉,原來她都知道,并不僅僅是因為天資卓絕,才被他收作徒弟。
“收起你們偽善的憐憫?!彼吭谧郎希幌朐偬ь^,白子真扶她起來,“我也是惜才。”他保證道:“以后,我一定真心做你的師父?!?
他與她朝夕相對,指導功法,如兄如父疼愛她,亦尊重她,當有一日指點她時,看她微紅的雙耳,他才察覺到什么,與她保持了距離。
“師父為何躲著我?”她盯著他,毫不退讓。
“我沒有,你誤會了?!彼@樣說著,卻不由想起他與一只白狐。
五十年過去,她竟然這樣快就結丹了,在她的結丹大典上,一襲紅衣,饒是日日相對的眾人都被她驚艷到,她對他一笑,微微低下頭。
沒過多久,他們結為道侶,白子真總覺得忘卻了什么,但想不起來,他的人生因此圓滿,似乎再無遺憾,心中最后一點空洞,全部被她的柔情填滿。
他飛升了,上界,仙氣修煉更加艱難,他每天做的只有三件事,修行,想她,等待她。
仙皇下令,原先他所在的世界有因果需要他親自了結,他領了任務下界,卻見她周身魔氣四溢,面無表情地掏取一個個修士的心臟。
“殺了我,子真,求你。”她用最后一點清醒的意識哀求,無論他如何想辦法控制,她都能很快掙脫。
他的劍刺入她的眉心之時,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