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師這番言語之間,雖說的是同門兄弟手足之情,但說到底仍是人間的“情”字。很明顯,這與經(jīng)書文字之間,是不太吻合的。但江天師可不同于呂德元,那可是堂堂正正朝廷正宗。圣上是奉天承運(yùn)的真命天子。況且即便是圣上,敕令冊封天師,亦是要焚香沐浴禱告上蒼。誰如果對此敢有疑慮,那就等于是懷疑上蒼的旨意。于是盡管有人心里頗有微詞,明面上卻是不敢出言反駁的。
不過,這倒不是目前需要考慮的事情。當(dāng)前的情形,是眼下這事如何處理。如果說,江天師并未幫著蕭清風(fēng)將呂德元一舉擊潰,而是拉開了兩人,還可以理解為自恃身份,不屑于乘人之危。之后并未取走流殤元丹,也勉強(qiáng)也可以解釋為不愿落個(gè)貪圖寶物的名聲。可是現(xiàn)在這一番話,就讓人不得不往深處想了。
江天師轉(zhuǎn)而面向呂德元“師弟修行精進(jìn),可喜可賀啊。”
這話一說,眾人心里嘩然。
三十年前,呂德元即參與了龍十三郎這邊與天庭的大戰(zhàn),雖然事后天庭沒有追究相關(guān)人等的責(zé)任,但不管怎么說,也是屬于謀逆黨羽。
剛才除妖門掌門蕭清風(fēng)更是早早地劃清界限,說明在此之前早已將之逐出門墻,根本不承認(rèn)呂德元是除妖門人。而現(xiàn)在江天師開口一聲“師弟”,在旁人看來這就是在翻案。
呂德元雖然心里感動,但也不想給江天師添麻煩。于是抱拳施禮道“天師請了。小民呂德元戴罪之身,身負(fù)被逐出門墻之恥,斷不敢與天師師兄弟相稱?!?
江天師哈哈大笑道“師弟此言差矣。三十年前那件事,天庭一直并未明確判定。在正式判決之前,談不上有罪之身。至于師弟出山門之事,這是派里掌門和長老們的事,師兄我不敢多言。不過師尊仙去之際,曾與我有過交代?!?
呂德元急忙問道“師尊有何交代?”
江天師一臉緬懷之色“師尊他老人家和我說,你三師弟之事,并非為師將之逐出門墻。而是你三師弟怕連累師門,苦求多次。為師考慮到爾等眾兄弟,不得不答應(yīng)了他。此次龍十三郎事件尚無定論,你三師弟本性純良,參與此事也是為天下百姓故,你要理解。日后若有機(jī)會,你尚需對他多加照拂。”
呂德元眼眶一紅,叫了一聲“師尊”,便跪在地下泣不成聲。
除妖聯(lián)盟眾人紛紛開始交頭接耳,江天師這不是在公然翻案嗎?
蕭清風(fēng)不悅地說道“天師大人,不知您剛才關(guān)于呂逆無罪這番說話,是朝廷的意思嗎?”
江天師微微一笑“不是?!?
蕭清風(fēng)緊接著問“那就是天師大人您自己的意思嘍?”
江天師搖搖頭“也不是?!?
蕭清風(fēng)語氣變得嚴(yán)厲“那天師大人何故為呂逆等人翻案?”
江天師笑道“尚未定案,何來翻案只說?既然掌門師兄執(zhí)意要問是誰的意思,愚弟不敢不答。這是玉皇大帝他老人家的意思。”
眾皆嘩然。
江天師面色一凜,繼續(xù)說道“當(dāng)年交戰(zhàn)正酣之際,對于龍十三郎事件如何定性和處理,眾仙家意見不統(tǒng)一。最后玉帝出面,親口說下定性之事,暫且不表,留待日后自有公論。先將眼前事妥善處理,盡快早日息戰(zhàn)。諸位不會懷疑此事是江某杜撰的吧?”
眾人紛紛表示不敢。很明顯,若不是玉帝真有此言,江天師敢這么說的話,那可是矯詔之罪。江天師身為修行之人,現(xiàn)在已臨近地仙之身,是斷然不會做這樣的事的。
江天師接著說道“后天庭宣江某,前去處理此事。江某奉天之命,前往龍十三郎大營。那龍十三郎也正是因?yàn)榈玫浇秤H口轉(zhuǎn)達(dá),天庭并未對除他之外其余任何人等定罪,方答應(yīng)解散眾人。孤身隨江某上天請罪。這里尚需補(bǔ)充一點(diǎn),即便是龍十三郎,所定罪名亦并非謀逆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