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轱轆的命,可以說是石大嫂用自己的命換的。適才若稍有差池,石大嫂便已經死了。”劉七爺嘆道。
此時石轱轆已經悠悠醒轉了過來,聽到這話之后,感動得雙目泛紅“你這婆娘,平時天天兇我,到底還是稀罕我啊。”
江小刁心里又泛起呂德元說過的話
天理,不過人情而已。
這世間最動人也是最傷人的,莫過于情之一字。
“剛才那個不是鬼,是煞!吃了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劉七爺說話的聲音,打斷了江小刁的思緒。
剛剛醒轉過來的石轱轆嚇得渾身發抖“這,這……可怎么辦啊?大仙,你救人救到底啊。”
劉七爺嘆道“若是當面鑼對面鼓的,倒也不怕。麻煩之處在于,這東西隱匿能力極強。”
隨后又對江小刁說道“我們都是肉眼凡胎,此事只能靠師父你了。”
石家人聽到劉七爺稱呼這個小姑娘“師父”,不由得大為訝異。
江小刁不以為意地回答“不知道這東西用了什么隱匿之術,我也看不到。”
劉七爺說道“無妨。雖然天眼都看不到它,但它卻躲不過師父你的靈覺。只要您的靈覺不被其他繁雜情緒遮蓋,它終究會現行的。”
說完,右眼不為人察覺地對江小刁眨了三下。
劉七爺站起身,拿出兩道符紙分別貼在夫妻二人腹部。呵呵笑道“差點忘了,你們的魂魄還極為不穩,這兩道安魂符可以幫你們穩一穩。”
石家人不斷說著感謝的話,劉七爺連說這是修行之人分內事,不必計較。
然后對江小刁說道“師父,這里的事差不多了結了,咱們還需要趕路呢。”
江小刁原本心中疑惑,看到劉七爺又對著自己不斷眨巴著眼睛,于是說道“哎呀對啊,我們是得趕緊趕過去。”
不管石家人怎么挽留,二人還是執意要走。
和石家人道別之后,二人走出了院子,看看天色,丑時都差不多過了。。
走了百來步劉七爺停下腳步,小聲對江小刁說道“師父,趕緊把小木牌拿出來掛在眉心。別說話,跟著我就行了。”
江小刁按照他的吩咐,將小木牌掛在眉心。
劉七爺轉身就走,江小刁亦步亦趨地跟著。
回到石家門口,劉七爺表情變得不太自然起來。
此刻院子大門緊閉,倒是看不出什么異常。
劉七爺拿出了一條小鞭子,又從罐子中抓了一把灰,緊緊地撰在手心里。
江小刁從他指縫中滑落的細沙發現,這次和之前灰白色的“墳頭灰”不同。
而是泛出略帶金黃的顏色,有點像她們之前在沙漠里看到的沙子。
劉七爺帶著江小刁順著石家悄悄繞行著,不多時已經在外面轉了一圈。
一邊走,一邊將手里金黃色的沙子,順著石家院墻細細的撒了一整圈。
撒完灰之后,兩人回到了前門口,劉七爺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示意江小刁上來。
江小刁站在劉七爺的肩膀上朝里面望去。
石家依舊點著燈,里面屋子的大門也沒有關。江小刁能夠很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況。
才看了一眼,就嚇得差點摔下來!
石家其他人應該都回房休息去了,依舊處于昏迷狀態的石大嫂則不知什么時候被人搬到了堂屋中間,躺在一塊木板上。
她的身邊站著一個人——正是剛剛醒來沒多久的石轱轆!
石轱轆面上表情很是詭異,顯得極其陰森恐怖。
他站在石大嫂的身邊,臉上的皮似乎在不斷的陰測測地笑,但卻沒有半點聲音。
江小刁終于明白了劉七爺為什么突然說要走,原來早就料到那東西會來殺個回馬槍。
石轱轆突然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