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將死人都帶進來了,妖猴不滿了。
說是人,卻是個已經死了三日的“人”。
文姝帶進來的是已經死了三日,卻一直還沒有入土的夜氏。
客棧那一晚,夜氏死的突然,神識模糊,也沒交待清楚她到底是被何人所傷。
夜氏的死因不明,近幾日徽鎮人言紛紛,文姝還沒有找到棺木將夜氏好好的安葬,只是藏在廢坑山洞里。從孵化了玉蝻子后,只要是它所到之處,蝗群全都躲避得遠遠的。害得文姝拿黑蝗練手時,都要將它送進仙府。
文姝將尸首帶進了仙府,也是另有打算。夜氏的傷口和身上已經被用清水拭,衣服發鬢也都清理過了。
死去了幾日的夜氏在仙府靈氣的滋潤下,面部反倒更生動些,青發如云,活著時黯淡無光的肌膚也多了幾分朦朧的水汽,若不是沒有氣息,倒和活人無異。
看著娘親的尸體時,文姝悵然失神了片刻。
夜氏死時,全身致命的傷口只有腹間的那一處由她自己徒手挖出陰陽鼎而留下來的傷口,其他地方看著還算完好。
“自作主張的人族,仙府都成了亂葬崗了,本尊又不是仵作,”妖猴嘟嚷著,在看到了夜氏的傷口內部后,它輕咦著。
那口鼎是自腹部丹田處取出來的,鼎有拳頭大小,鼎胎出體時,傷口被撕裂開。
夜氏的丹田已被震碎,內臟爛碎如泥。
“就算有那口陰陽鼎,她這一路也是難得,”妖猴對于文姝的不問自帶了尸身進仙府,還是有些怨言,在看清了夜氏的傷口處后,似贊似嘆。
拜道天和那些所謂的正道修士所賜,妖猴對人族修者的印象多是奸險無比,好逸惡勞,只會搶奪靈石靈脈甚至是掠奪他族的物資來修煉。
夜姓母女,讓它對人族的印象稍有改觀。那名人族女童陰晴不定,做事不按理出牌,先撇開不說。
文姝在替夜氏整治喪衣時,在她的繡鞋上找到了些干涸的泥塊,鞋底上的泥已經干了,是褐黃色的山泥,這一帶附近的山間,并無這種泥土。可見夜氏必是從鎮外乃至更遠處趕回來的。
一名練氣中階,又被人損過靈根的女修,竟能在丹田破碎,內腑俱損的情況下,疾行百里。支撐她的,該是那一抹對兒女的強烈不舍。
“那口鼎究竟有何玄機?娘親為什么要將它藏在體內?”夜氏臨終前所說,陰陽鼎是鼎族的至寶,只是她修行卑微,一直沒能找出個中的玄機。
“鼎這種器具有些特殊,需靈火溫養,若無靈火,則需以血肉精元溫養。你娘為了躲避仇家,也為了溫養這口鼎,才會將它藏在了體內,以血肉喂養。陰陽鼎不是普通的鼎,只可惜多年溫養不得法,當年又是經了些變故,已經淪成了口鼎胎。出手傷了你娘親的人,修為不弱,而且還是名練煞的邪修。你娘就是靠著鼎胎上的剩下的些許靈力,才能在丹田俱損,重傷之下尚余幾分力沒有立即斷氣,”
親眼見了夜氏的尸體后,白彌還真看出了些不同來。
夜氏的尸身剛進入仙府時,她的傷口處,盤踞著數條似蝌蚪般的黑色氣體,黑氣在人體內翻滾。
這種煞氣,最厲害的是不僅能讓人重傷,而且煞氣還會漸漸腐蝕進人體,最后將人的肺腑嚼爛一空,尸身在仙府里置久了,那股煞氣才在靈氣的打壓下散去了。
“鼎胎?”妖猴所說的事物,都是些陌生的詞,文姝對修真一脈的不了解更加凸顯,她也不避忌自己的無知,很是直接地詢問著。
見她態度誠懇,妖猴今日心情似還不錯,它語生感慨,那口鼎就如像是它的翻版。
兩者都曾經是叱咤一時,如今卻都落到了這么個虎落平陽的窘迫境地。
“胎是有靈識的各類靈器的初成時的稱法,這還是借了你們人族的說法。一件有靈識的靈器的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