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的那一輪落日,已經行到了群山之間。
那道金云翻滾之時,有一股浩瀚西來靈氣壓境而來。
所到之處,靈力波動很是強橫,將一里外的鳥雀全都驅逐開了。
人未至,卻是已經掃清了沿途的障礙。那股波動迎面撞上了三人,陳瑯拋出了一張護體符,勉強幫著三人穩住了身形,岳小鳴也止了啼哭,一臉的煞白,瞠著目看向了西面,生怕云后竄出了什么可怕的物什來。
落日余光灼人眼目,兩人一時之間也看不清金云盡頭究竟是何物。
岳小鳴方才無心的一句戲言,竟是成了真。
陳瑯陰下了臉,三人之中他年齡和出行閱歷最豐富,光是靠那陣金云翻滾的氣勢,就能料定云后必定不是俗物。
七星山星云臺的名聲很響亮,他也早就預料到可能會在沿途遇上了其他修者。
只是星云臺一行,也有個弊端,既是自由集市,卻并沒有限定了必須是正派修者才能參加。倘若那云后的是什么妖魔邪修,就憑他們三人,只怕是要像螞螻蟻般被踩壓踐踏而過。
“我們立刻下行,避讓開,”陳瑯思索了片刻,還是決定趁著日落前后,立刻下行到某處山間,將就著過一晚。
“來不及了,前方的是一艘快船,”夜殊開了口,她的神識在空中散開,比陳瑯等人更早發現了西方落日處有異動。
轟地,金云碎裂開,與五光十色的落霞混在了一起,織成了一幅破碎的落日晚霞圖。
云端之中,一艘云船破開了高空
的罡風,先是船頭露了出來,再是出現了樹根筆直如空的桅木,那船體氣勢驚人,呈穿云入空之勢,船高五十丈,寬二十八丈。
木是百年北地的龍杉木,刨得船體光可鑒人,根根桅桿都需三人合臂方能抱住。
船體巨大無比,上方還修了四層高的樓宇,玉瓦金幔,華美異常。
最高的那處桅桿上,掛了面迎風繃飛的白底金字的幡旗,上頭寫著龍飛鳳舞的“道天門”三個大字。
三人見了幡旗,神情各是不同。
陳瑯是明顯松了口氣,而岳小鳴的臉色非但沒有轉好,反而更差了些。
而夜殊則是緊盯著“道天”幾個大字,微有些發怔。
怎會如此湊巧,那艘穿云而來的寶船,竟是以“道天”前輩的名字命名,夜殊暗暗吃驚著,就不知這個叫做“道天門”的和道天有什么淵源。
“原來是道天寶船,難怪會有如此大的動靜。既然是道天門,我等就不需要冒險下行避讓了。道天門是瑯天界有名的大派。說起來,嵐兄也是道天門的內門子弟。”陳瑯瞥了岳小鳴一眼,照著陳瑯的打算,待到過了這處山體,前方就有一個古村落,可以湊合著在村落中歇腳。只是古村落簡陋,自然比不得道天門的法器寶船來得舒服。
關于道天門,夜殊來了隋云后,也是略有耳聞,她只知是睿國境內最大的修真門派,即便是步氏所在丹藥門派在其面前,也不敢吭氣。
不過道天寶船的事,卻還是第一次見聞,好在陳瑯樂于解釋,將寶船的由來大致說了一番。
大凡修者,為了增長修為見識,都喜四處游歷。出行的器具中,符鳥只能算是不入流的一種。飛行之物中,還有大中小之分,而道天寶船是道天門出行的的獨門法寶。
傳聞道天寶船是道天門經歷了三代修者,集合了數百名鍛師陣師打制的三品寶船。
光是船的底部,就嵌了三口法陣,分別是三品的如意玲瓏陣,三品的疾風陣,三品的龜甲陣。
三品如意玲瓏陣,可將船體自如變大變小。用時,可變至一座院落大小,容納千余人。不用時,又能將變成尋常的賞玩古董船一般大小。
三品疾風陣,瞬間可行出十余里,一日之內,即可飛遍睿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