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里蘇念卿又反復(fù)發(fā)熱幾次,折騰得到了三更才睡著??商觳帕習r墨蕭便派人來請了。
“王爺請王妃過去,親自交付王妃管家權(quán)?!?
周婆子把親自交付兩個字咬得極重。昨日就是因為她,王爺查出了逢英少爺利用府中閑銀放水錢一事,害她白白損失了好幾百兩。
玉竹打開門,“王妃病了,去不了?!?
“王爺說天塌下來也要去的?!敝芷抛咏裉鞓O有底氣,王爺確實也是這樣說的,昨日她可是親眼所見王爺對王妃的厭惡。
“可是王妃去不了……”
玉竹還在努力爭辯,蘇念卿打斷她的話,“玉竹,來替我更衣。周媽你去告訴王爺,我馬上就到?!?
蘇念卿的聲音有些酥軟,此時還感覺頭重腳輕,全身都是細汗。
玉竹嘟囔著嘴,一邊替她梳洗,一邊埋怨,“王爺也真是的,明知小姐病了,還……”
“大膽,怎能隨意議論王爺。”蘇念卿的語氣比平時嚴厲不少。
這小丫頭前世陪著她,一直到她病死在路上,她死后應(yīng)該過得很凄苦,今生一定要好好對她才行,她脾氣沖,誰都不放在眼里,要讓她改掉這毛病才行。
蘇念卿梳洗完畢,迎著秋日的第一縷陽光來到大廳。
墨蕭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聽聞蘇念卿來了,只抬眸看了一眼連一句關(guān)心的話也沒有,“王妃來了,我們開始,本王還趕著早朝呢!”也沒有讓蘇念卿坐的意思。
蘇念卿只點頭微笑,臉色白得厲害,只一日便眼窩深陷,看上去憔悴不已。
可墨蕭半點憐惜也沒有,連一句問候都不曾,只陰著臉坐在一旁。
那奶媽總算是現(xiàn)身了,一身肥肉,顯得很富態(tài),穿著也極其講究,綾羅錦緞一樣不少,金銀首飾也是一應(yīng)俱全,看蘇念卿的眼神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奇怪。
交代完一切墨蕭起身離開。
“王爺?shù)鹊?!?
蘇念卿有氣無力的聲音在墨蕭身后響起。
墨蕭回頭,“何事?”
“王爺以后一切用度也該報備一聲,若要現(xiàn)銀也應(yīng)提前同我商量?!?
墨蕭回頭,“你說什么?”他自己的王府,自己的俸祿,怎么花還要同她商量嗎?墨蕭嘴角掛著不屑的笑容,“蘇念卿,你當自己是什么人了?”
丫鬟小廝們一陣竊竊私語,王爺用銀子需得同王妃商量,這可是頭一次聽說。
“王爺,這是蘇念卿的請求,王爺若不答應(yīng),蘇念卿接不了這管家的差事?!?
蘇念卿的臉色越來越白,徹骨的涼意又傳到身上,本就沒好,在這吹了一早上的風,更是雪上加霜了。
墨蕭轉(zhuǎn)身走到蘇念卿身旁,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神里的怒氣像是要將她吞噬,“蘇念卿,本王可憐你而已,你別拿著雞毛當令箭。”他不過可憐他罷了,因為利用她而誤了她。
“請王爺體恤?!?
蘇念卿聲音微小,一口一個請,可實際上不見半分退讓之意。她又如何不知墨蕭是可憐她?給她管家的權(quán)利,給她一切自由,唯獨,他的心里沒有她。
墨蕭握緊拳頭,蘇念卿就那樣看著他,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墨蕭縮回手,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好!依你!”
說完便一甩長袍,揚長而去。
墨蕭的身影消失在轉(zhuǎn)角處,蘇念卿腿腳一軟,直直地摔倒下去。
“小姐?!?
“王妃!”
早就為她捏一把汗的眾人手忙腳亂。
墨蕭走出王府,并沒有像往日一樣乘坐馬車,直接飛身上馬,馬蹄的“嘚嘚”聲,回蕩在青石板處。
一路想著她在皇兄面前一副要死的樣子,今日竟一句軟話都沒有,欲擒故縱也是時候了?!疤K念卿,你還是蘇念卿嗎?”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