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直低頭不敢言語,奶媽耍渾,只看著蘇念卿如何收場。
蘇念卿只看著地上打滾的奶媽,也沒讓人攙扶,她愛滾便讓她滾。
一邊滾還一邊喊:“王妃,求你打死我吧,我一把老骨頭了,確實經不起這樣折騰了?!?
聲音洪亮哪像她說的那樣已被蘇念卿打成“重傷”。
蘇念卿掩面笑起來,“是你自己要在地上滾,我可沒說過要你在地上滾的?!?
“哎喲,我手斷了,腳也疼,渾身疼?!?
奶媽真是個渾的,一哭二鬧三上吊,可蘇念卿不怕這些,她要渾便讓她渾好了。
“王爺來了。”
蘇念卿出言,奶媽聽到蘇念卿的聲音急忙坐起來,看四下并不見墨蕭,眾人掩嘴輕笑,奶媽見自己被戲耍了,起身便要撞一旁的柱子。
雪未化完,她這一滾身上沾了好些雪,地上也被她滾出好大一個坑來。
“別拉我,今日受到如此戲耍,這身老骨頭也無法見人了,讓我去死。”
說完便朝柱子奔去,一邊走還用余光偷瞟蘇念卿,幾個小丫鬟拉住了她。
蘇念卿看向奶媽,“你這樣尋死覓活做給誰看?!闭f完對著那兩丫鬟道:“她若真想死,你們也別拉她,死干凈些,可別臟了我這庭院?!?
兩個丫鬟急忙放開她,奶媽一聽威脅不到蘇念卿,又轉身看著蘇念卿道:“你要私下處決了我,王爺可是知道的?”
搬出王爺來,想著蘇念卿本就不得寵,她定然是害怕的。
蘇念卿走向奶媽,“王爺不知道的事可還多著呢!比如躍臨山的佃戶,比如王府無故缺失的現(xiàn)銀。吳娘可是要讓他都知道?”
蘇念卿早就查出了她中飽私囊,只是一直沒有說出來而已,念在墨蕭對奶媽的一點情誼上,今日她步步緊逼,也怪不得撕破臉了。
其他人不懂,奶媽怎會不懂,所以開始語無倫次起來,“你……你胡說?!?
自始至終逢英一句話也沒有,他不敢得罪這位王妃。
“胡不胡說吳娘心里清楚,也該謹記自己是何身份,我是墨蕭明媒正娶的王妃,他即使對我再如何,也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碧K念卿句句誅心,奶媽卻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前世蘇念卿可沒少被她欺負。
奶媽聽到蘇念卿直呼墨蕭名諱,直接道:“你……敢直呼王爺名諱,你沒有家教!”
“來人,奶媽以下犯上,將她拉下去,等王爺回來處置?!碧K念卿對著左右吩咐,既然已經撕破臉,不如徹底給她一個教訓。
兩個小廝緊緊架住奶媽,她平時沒少欺負這些丫鬟小廝,現(xiàn)在沒一個人為她求情。
逢英終于跪在地上求蘇念卿,“王妃,我娘她年紀大了,求您開恩讓她回去養(yǎng)老吧!”
逢英會察言觀色,遇到明主,也該是個能做事的。
而這時墨蕭來了,剛進府就聽到吵鬧聲,急急忙忙就來了,身上還穿著藏青色蟒服,想來是剛下早朝。
“王爺!”
蘇念卿輕輕福禮。
墨蕭卻看向被小廝架著的奶媽,“發(fā)生了何事?”
奶媽見救星來了,急忙哭起來,“王爺,您險些就見不著我了。”
無人敢言語,墨蕭這才看向蘇念卿,眼神充滿疑惑。
“王爺,吳娘說我沒有家教,這可是王爺同意她說的?”
吳娘說這話本就沒過腦子,她平時管教下人習慣了,自是再難聽的話也是說得出口的。
墨蕭看向奶媽,“吳娘,可是真的?”
在他心里這位奶媽一直替他保持家務,他很感激她,而且從小缺乏母愛的墨蕭,是這位奶媽給了他如母親一般的溫暖。
奶媽低下頭,“王妃直呼王爺名諱……”
她從未聽到過女子直呼父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