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蕭繼續指揮著墨語畫畫,漫不經心地開口,“本王今日就歇在宮里了,王妃先回吧!”
語氣那般冰冷聲音,又像前世一般,與早上出門時走著天壤之別。
出門時他說:“回來再來陪念兒!”可是不到半日,他的稱呼便又變成了生硬的王妃。
蘇念卿心下下一沉,難道他今日得勢了,他便不必再裝了嗎?
可是蘇念卿今日來找他,只是想告訴他哥哥病了,病得很重,請他幫忙。
墨語放下筆回頭,“蕭哥哥,你的這位王妃可真是……識大體呢!”
她說的識大體明明就是反話,此時便是在取笑蘇念卿。
墨蕭同樣輕笑一聲,再次道:“王妃先回吧!有事明天再說。”
“墨蕭,我……”哥哥病了。
后面一句話還未說便被墨蕭打斷,“送王妃出去!”
墨蕭說完便有兩名宮女過來“請”蘇念卿了。
蘇念卿將眼里的淚水咽回去,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前幾日墨蕭的那樣對她,她險些就信了墨蕭的虛情假意,加上今日哥哥一席話,她便覺得墨蕭果真是愛她的,可如今看來,她得了勢他心里便只有他的語兒了嗎?
是啊!如今自己以及蘇家都已經幫不了他了。對他還有什么威脅?翼王經國皇帝病重,那邊等皇帝病好以后,立他為太子便也是輕而易舉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也好,墨蕭,咱們兩不相欠了。”
和離,等哥哥病好以后便和離。蘇念卿想著便直奔將軍府而去,她要守著哥哥,一刻也不離開他了。
蘇念卿走后,墨蕭放開墨語的手走到墨語對面坐下,墨語也放下手中的筆,看著那畫得亂七八糟的畫,深嘆一聲,“蕭哥哥,你說過她只是像我而已。”
可是如今,蘇念卿在墨蕭心里的地位便不只是她的一個替代品而已了,已經遠遠超過了她,曾經的誓言早已不見了蹤影。
墨蕭深嘆一聲,“語兒,對不起,她不知何時便已撞進我的心里。”
墨蕭說著冠冕堂皇且不要臉的話。自己移情別戀還將自己說得那般無辜。
今日墨蕭處置了大皇子,將他流放兩千里,并且在皇室除名,奪去其姓氏及名,永不得回京。
所以一眾臣子諸多不滿,尤其是劉渝仁等一眾老臣,更是向皇帝彈劾他。而皇帝終未發一言,劉渝仁拿著先皇御賜寶劍甚至要斬了墨蕭。
可是墨蕭為何要留在宮里?
墨語起身,語氣明顯失落,“所以蕭哥哥拿我當這擋箭牌,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為了我留在皇宮,其實你留在宮里是為了引來五哥哥的暗箭,以至于不會傷到蘇念卿。”
墨語聰明,怎會看不出墨蕭的想法?
墨蕭點頭,再次道:“對不起語兒!”
如今他監國,墨亦和榮貴妃一黨難免狗急跳墻,所以他便躲到宮里來,就是為了能夠護著蘇念卿讓她免受傷害,墨蕭真是用心良苦,可是他忽略了蘇延澤病了病得很重。此時蘇念卿正是需要他的時候。
墨語爬在床上哭了許久,她終是什么都沒有了,此前她用了各種手段想將蘇念卿從墨蕭身邊趕走,可是沒想到卻是將自己越推越遠。
蘇念卿找了京都最好的郎中,用了最好的藥,可是蘇延澤仍是那樣,白天睡的時候越來越長她真害怕哪天他會一睡不醒。
蘇念卿坐在展春堂門前的亭子里看著已有些許綠意的桃樹發愣,“哥,你快些好起來,桃花就要開了。”
哥哥最喜歡桃花的,并州的老家就種了許多。
蘇念卿正想得入神,突然聽到身后有人叫她,那聲音是她找了許久的人。
“小野貓!”
蘇念卿轉身臉上透著驚喜,“楚公子!”
可是哪里有楚沉的影子,只是她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