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懷疑,蘇念卿四處打量,那譯令也正在偷眼看她,于是心下更加懷疑,蘇念卿握緊手里的長劍,心下分外緊張。
四周人還算多,若真是被人盯上,避免敵人在明我在暗,蘇念卿還是決定先走,離開這是非之地,于是輕輕從驛站后面的馬廄走去,方才譯令牽了馬進去喂食。
此時馬廄里關著幾匹瘦馬,應該是上一站剛換下來的。蘇念卿走近一看,其中一個馬槽里竟余留著些許飼料,蘇念卿撿起一看,這是上好的精料,譯站不可能供給這么好的精料,定是有人自己帶來的。
蘇念卿轉身,也不知藏在暗處的人是否真是沖她來的。可是想想那上好的花茶,蘇念卿心下還是有些怕的,因為她很喜歡花茶,那人定是對她很熟悉。
墨蕭,蘇念卿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是墨蕭?可是他為何偷偷摸摸這樣做?一邊想著蘇念卿牽了馬便要離開。
“王妃!”
一個聲音傳來,蘇念卿頓時停住腳步,心下一沉,手已緊緊握著劍。
腳步聲從身后傳來,蘇念卿并未回頭,只仔細聽著,估摸人已到了身后兩步遠,蘇念卿伸手拔劍。可是拔劍的右手卻被一只大手蓋住,劍又重新回到劍鞘里。
“好巧,竟在此處遇到王妃!”
那人一襲紅衣,瀟灑俊逸,薄唇含珠正看著蘇念卿。
蘇念卿抬眸,“藍齊太子!”
眼神里些許詫異,這太子自從木初迎被殺那日便死了,今日怎會出現在此處?看他的裝扮明顯是刻意在此等她的,那馬槽里剩下的精料定然是他留下的。
想到此蘇念卿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對她的行蹤了如指掌,那是一早便跟蹤了她?
藍齊輕喚一聲,蘇念卿這才回過神來,“藍齊太子多日不見,改日到了京都再好生答謝太子贈鐲恩情。”
蘇念卿說完繼續牽著馬朝前走去。
藍齊走到蘇念卿身前來,“王妃,獨自來此可是遇到了什么難處,不妨說來聽聽,或許在下能幫上些忙。”
蘇念卿不想同他多說什么,對這位藍齊太子她本無好感,于是從旁繞過,“多謝太子,不曾!”
“墨蕭同墨語在宮里夜夜笙歌,王妃當真不在乎?”
蘇念卿腳步微頓,可還是大步朝前走去,如今他與誰怎樣與她何干?她關心的,只有哥哥。
藍齊其實只想帶蘇念卿回去,回去他便能立大功一件,皇位指日可待,可是對于蘇念卿這個親妹妹,他心里也有些喜歡,畢竟血濃于水,他不忍讓她流落在外。
“你要去江南是嗎?”
他一直關注著她的所有行蹤,對她所遇之事了如指掌。
蘇念卿回眸,“太子到底想說什么?”
藍齊額角的碎發被風吹起,薄唇輕抿,可終是將想到口邊的話咽下。
“你可知你哥哥本姓陸,不姓蘇。”
藍齊知道蘇念卿的身世當然對蘇延澤也是再清楚不過的。
蘇念卿抬眸,這位藍齊太子陰陽怪氣到底想說什么?
“本是陽城人氏,頂頂有名的陸家,蘇延澤乃是隨母姓。”
藍齊感激蘇延澤將蘇念卿撫養成人,當時蘇念卿被抱走,南霖國便殺了陸懷安夫婦。如今蘇延澤病重,他還是希望蘇念卿與他再見最后一面的。
蘇念卿終是忍不住,“陸家?”
小時候調皮進了哥哥從不讓她進的祠堂,她曾見過一次寫著“陸懷安”的靈位,可還不等她細看,哥哥便將她帶了出去,那日從未罰過她的哥哥打了她,從此她便再不敢去了。
藍齊一字一句地開口,“蘇延澤的父親是陸懷安,他可曾說過你們父母的名字?”
蘇念卿搖頭,“哥哥從沒說過。”
她也很詫異哥哥為何從來不說,可今日藍齊突然提起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