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卿緊緊握著劍,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五皇子就那樣用眼角的余光盯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片刻后又抬眸看著蘇念卿,眼神里少了方才的戲謔與輕薄,“皇嫂莫要動氣,你是我的皇嫂,小叔子與嫂嫂開個玩笑,嫂嫂怎的還當真呢!”
蘇念卿冷哼一聲,“哼,誰與你開玩笑,你今日來到底有何目的?”
他方才便已給足他面子,只因他想護著蘇家,可他竟得寸進尺,這般無禮。
“我是一心想幫著蘇家,幫著皇嫂的,黃嫂當真是冤枉我了。”
五皇子早已吃定蘇念卿定會極在乎蘇家,所以他便一口一個蘇家,一邊說還一邊注意著蘇念卿的眼神變化。
果然不出他所料,蘇念卿在聽的蘇家時,垂下眼眸,眼里便沒有了方才的盛氣凌人。
五皇子試著用兩根手指輕輕搭上自己脖子上的劍,“皇嫂,我們有事好說。”
蘇念卿一下收了劍直直地插進五皇子手上的劍鞘里。
“不瞞皇嫂,作為皇子,最想要的便是皇位,我也是皇子,所以……”說完再次訕笑一聲,“可是他墨蕭處處與我作對,所以我便來找到你這位明事理的王妃了。”
五皇子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讓王妃同自己合作陷害自己的父君。這似乎太過于異想天開了,可他善于的便是挑撥離間之計。
誘惑是極大的,可是蘇念卿仍然還保持著最后一絲理智,“你不可能得到皇位。”
因為那傳位詔書在自己手上。
幸好此事沒有任何人知道,也包括墨蕭,但凡有一人知曉,蘇念卿便又是九死一生。
五皇子突然有些激動起來,看向蘇念卿,“皇嫂難道不知他墨蕭想得到皇位是為何?”
為了墨語,這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
蘇念卿轉身,“管他為何,我如今在乎的也只有蘇家罷了。”
五皇子眼前一亮,“所以皇嫂是答應了嗎?”
蘇念卿驟然回頭,“你手上都有些什么?”
五皇子今日的態度絕對是手上還有更重要的所謂證據,否則她不會如此囂張。
“如今沒有,可是只要黃嫂需要小弟便是刀山火海,也愿意去取來悉數奉上。”
這些都是他一手策劃,當然是蘇念卿想要什么他便能給什么。
“那你要我如何?”
五皇子沉默片刻,從懷里摸出一張紙來,上面畫著一幅圖,像是一枚令牌。
“我需要這個令牌。”
蘇念卿接過一看便覺得十分熟悉,尤其中間那個“蘇”字,蘇念卿脫口而出,“這是哥哥的令牌。”
“對,蘇將軍突然杳無音信,可是他手下的將士卻閑置下來,沒有令牌,我們誰也派遣不了。”
所以他要的竟然是蘇延澤手上的兵權,這胃口似乎大了一些!
蘇念卿嫣然一笑,她笑五皇子的無知,難怪皇帝沒有將皇位傳給他的意思,“可他們也不聽我的。”
五皇子已被利益迷失了心智,幾乎癲狂,“只要拿到令牌他們就會聽我的了。”
就像此前的禁衛軍一樣,此前在墨蕭手上,可他拿到令牌以后,還不是全都聽他的,他說想換便換了,全數換成自己的人。只要他拿到蘇延澤手上的兵權,他墨蕭算個什么?整個北臨江山也都是他的。
蘇念卿看向五皇子,輕聲道“可我不知道令牌在哪里,哥哥不曾說過。”
以蘇延澤同墨蕭此前的交情來看,蘇延澤定是早就將一切都安排妥當,怎會讓他自己的兵士閑散。
想到此蘇念卿突然心下有些痛,哥哥將一切都給了他,可他反過來還與蘇家為敵,此舉是何意?卸磨殺驢,可磨還未卸。
五皇子抬眸看向蘇念卿,頗有深意地開口,“王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