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蕭轉身大步離開,心里無比難過,他曾深深信任與愛護的語兒,為何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他不想的。
墨語坐到地上,哭喊著:“蕭哥哥……”
紅纓過來扶她,她卻甩開紅纓的手,哭完之后又笑了,“紅纓,她死了,再也不會纏著蕭哥哥了,再也不會了。”
紅纓低著頭,小聲道:“王妃她……還沒死!”
方才她一直想說的,可是她一直來不及說,墨語一直沉浸在喜悅中。
墨語聽到頓時回頭,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紅纓仍低著頭,再次重復道:“王妃在臨刑前自證清白,她并非殺害太后的兇手,所以……”
墨語臉色煞白,大聲道:“所以什么?”
這消息如晴天霹靂般,她不愿聽到,她也不愿接受蘇念卿沒死的消息。
紅纓低著頭,更加小聲道:“所以皇上便放了她。”
墨語頓時再次坐到地上,雙手按在青石板上,平時一點灰塵都不愿沾染的她此時竟坐到地上。
“不,不會,她不可能沒死,她不可能。”
墨語幾乎聲嘶力竭。
這消息如晴天霹靂,她如何能接受?偷雞不成蝕把米大概說的就是她吧!
墨語在宮里發了半天脾氣像一個瘋子一樣,最終她活成了她最討厭的樣子。
夜半時有人跳窗而入。
墨語猛然驚醒,靜靜地等待著那人,這場景她經歷無數次了。
“太子有何吩咐?”
墨語輕啟唇角,眼睛看著某處,眼里再無光了,以后也再不會了。
藍齊走近,一襲紅衣,依舊妖艷無比,“這就是你辦的事?”
藍齊臉上依舊是那淺淺的笑意,像是從未生氣過的樣子,可是墨語卻害怕他的樣子,每次殺人前都是這副樣子。
墨語渾身開始哆嗦,“我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誰知道她能自證清白。”
藍齊給了她一包香料,讓她攔著墨蕭不準他救蘇念卿。
藍齊再次走近,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來,“這藥足夠他睡五天的,若不是你私自減少藥量他會如此?”
原計劃在蘇念卿行刑時他便將蘇念卿救下,帶回南霖,可是墨蕭醒了還讓他監斬,以他對墨蕭的了解,他定然會救她。
墨語確實私自減少了藥量,她想墨蕭看著蘇念卿同別人離開,她想讓他心死,這便是女人的嫉妒。
藍齊湊到墨語身旁,笑容放大,眼里透著狠厲,伸手掐著墨語的脖子,“你這顆棋子已經沒用了,墨蕭也不會再信任你了。”
墨語瞬間面紅耳赤,眼淚奪眶而出,伸手拉著藍齊的手,含糊不清地道:“不,不要!”
就在她感覺窒息時藍齊終是放開手,墨語大口喘著粗氣,面紅耳赤。
“墨語,你別忘了,她是我的妹妹,你暗地里都做了些什么,我會加倍奉還在你身上。不過今日算是給你一個教訓,再去想其他辦法,必須讓她離開北臨。”
他和皇帝約定的三月之期眼看便要到了,若蘇念卿不回去,找不到飛花令傳令之人,他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了。
墨語雙手捂著脖子,不斷地咳嗽,“她回去你便真能放過我嗎?”
藍齊回頭,“事到如今你唯一的利用價值便是此,事成之后南霖再不需要你,這便是你想要的自由。”
墨語別無選擇,南霖國她再也不想去了,與三皇子和親更是生不如死的事情。
墨語雙唇緊咬,“好,你等著。”
與此同時墨蕭輕車熟路地潛入將軍府,走到蘇念卿面前來,他站了許久,“念兒,倔強如此,你與我賭氣便是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嗎?”
墨蕭說著便走近,輕輕拉開帷幔,抬手,可是又縮回來,他怕驚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