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終是沒有了聲音,羅威看著這一切,抬眸看著蘇念卿,“可是小姐,我們浴血奮戰,舍下父母妻兒抱著馬革裹尸的決心,守衛北臨疆土,可最后換來的是什么?”
他們說得確實沒錯,皇帝在質疑他們,處處限制他們的行動,只因蘇家軍的人數和勢力遠遠超過了皇帝執掌的御甲軍。
蘇念卿抬眸,擦干眼淚,“可是將士們,若你們執意如此,我哥坐實了叛亂的罪名,你們便真的成為了叛軍。”
羅威將長槍用力一插,長槍便插在地上,紅纓隨著長槍搖晃幾次。
“誰說我們是叛軍!我們是堂堂正正的蘇家軍,誓死護衛北臨的蘇家軍。”
“可是別人不知,心存惡意的人會借此詆毀你們,世人都是人云亦云。”蘇念卿說完再抬眸,眼里閃過一絲堅定,“所以日后的命運如何,看我們自己,你們是要繼續懶散下去還是振作起來?”
羅威走過來,單膝跪下,拱手道:“保護蘇家軍威名,絕不讓任何人詆毀!”
眾人同樣齊聲大喊,“護衛蘇家軍威名!”
“好,我會進宮一趟,請皇上重新重用你們,至于構陷哥哥的那些莫須有的罪名,我也會想辦法,大家放心!”
蘇念卿說著撿起地上的劍,轉身離去,羅威卻在身后叫住了她,“小姐!”
蘇念卿回頭,一臉疑惑,“將軍可是還有事?”
羅威欲言又止,似是很為難的樣子,半晌才道:“小姐,有件事想同你說,可又知該不該說。”
羅威一向有一說一從不會這般扭捏的,今日是怎么了?
蘇念卿抿唇一笑,走近幾步,“羅將軍,你有事直說。”
羅威低下頭,“那日皇上要將你處斬,垠王來找過我們,我們要去救你可是譽王將我們攔下了。”
蘇念卿頓時感覺心口一陣疼痛,“譽王?”
他攔著他們,不讓他們來救自己?
羅威低下頭,“是,將我們攔在軍營外面,我們若是出去他便殺了垠王。”
他最善威脅,一聽便是墨蕭常使的手段,可是蘇念卿未想到他竟如此,這又是為何?
那日救她的人可不止一個,人群中有兩批人,一批是藍齊的人,一批是楚沉的人。
楚沉此時正靠在一顆大樹樁上,手里拿著酒,大口大口喝酒。
“蘇念卿,最終你還是放不下他,若不是他最后出手相救你便拿命來賭是嗎?”
楚沉一邊喝酒一邊自言自語,胡子拉渣的他哪里還有那個楚公子的影子!
楚沉將壇中的酒一飲而盡,將酒壇朝后一丟,頓時傳來酒壇砸碎的聲音,楚沉起身搖搖晃晃地走。
“蘇念卿,你為了他不顧一切我不管,可你弄得遍體鱗傷,你還要如何?”
楚沉醉了,自那日回來便醉了,這兩日一直都是如此。
“少主,您不能這樣。”
沉香跑過來扶起楚沉,“少主,您再這樣下去若是被主上知道了,他怪罪下來我們都得死。”
楚沉并未看她,“主上來了又如何,連自己心愛的女子都顧不上,他不也和我一樣嗎?”
沉香急忙去按住楚沉的嘴,“少主你不能這樣說,你醉了。”
楚沉甩開她的手,“我沒醉,這是事實,他當初保護不了我母親,如今在背后運籌帷幄又如何,母親也回不來了。”
楚沉說完卻大笑起來,“他當時沒有勇氣護他心愛之人,可是我護了,我護了又如何?蘇念卿,醒也念你夢也念你的人是我。”
楚沉捶胸頓足,“蘇念卿,我心悅你!”
楚沉那日為了救蘇念卿調動了所有碧霞宮的殺手,當時街上的百姓有一半都是殺手扮成的。
這時從天上下來一個黑影,黑影落在地上的瞬間地上滿是芙蓉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