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卿也不知一切是否都是巧合,只是遇到他時自己是真的失憶了,可是即便是失憶,她也重新愛上他了。
墨蕭臉色煞白,心口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疼痛,“所以蘇念卿,你是為了報復我嗎?報復我娶你只是為了利用你?”
蘇念卿毫不猶豫地答道:“是!”
同樣自己也心痛難忍,這個她愛了兩世的男人,她怎能說忘就忘?可是她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只能撇清他與自己的關系!
兩人就這樣互望著,墨蕭想看清蘇念卿的心里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蘇念卿卻只想再看他幾眼,或許以后都再無機會了!
半晌墨蕭才一字一句地開口,“蘇念卿,你既日日盼著和離,好,本王成全你!”
原來那些深情都是她假裝的,她假裝和自己恩愛兩不疑,實際上一直都盼著與他分開,原來她一直都是想要和離的。
蘇念卿依舊那樣微笑地看著墨蕭,“既如此,多謝王爺了!”
墨蕭不語轉身離開,蘇念卿看著他的背影,心口又一次疼痛難忍。前世他留給她的多是背影,而今世怕是連他的背影也難再見了。
蘇念卿就那樣看著他,直到墨蕭消失在轉角處,蘇念卿順著大牢的木欄蹲下去,雙手抱著頭,失聲痛哭。
若不這樣,刺殺皇帝是死罪,可是像上次一樣,墨蕭一定會救自己,這樣一來他也會被卷進去。通過今日她覺得她似乎被利用了,那些面具人大有來頭。
蘇念卿想到墨蕭為她做了這么多,自己也該為他付出一回了,可是她怎能說忘就忘,想到墨蕭那蒼白的臉色她就知道他有多痛苦。
蘇念卿就那樣蜷縮在大牢里,潮濕又陰暗的大牢,只隱約可以看見那條墨蕭離開的路。盡頭是一盞微弱的燭光,多希望墨蕭還在啊,多希望還可以再看到他。
眼淚像是決堤的河水一樣,蘇念卿緊緊盯著墨蕭離開的方向,“墨蕭,此生別過了!”
此生再也不會與他十指緊扣,再也不能依偎在他懷里撒嬌,他也再不會寵溺地看著自己。蘇念卿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只覺得心很疼很疼,像被針無數次扎進去一樣疼。
被心愛的人背叛的滋味,蘇念卿還記憶猶新,他此刻也一定痛不欲生!
墨蕭走到轉角處站定,他不敢回頭看,他怕他一回頭就控制不住自己。
墨蕭一拳砸在墻上,手指關節都出血了,可是同樣掩蓋不住心疼。墨蕭眼神空洞地看著墻壁,可是眼里卻什么也沒有,腦海中只有蘇念卿。
他一心一意對她,可是她卻一直在利用自己,他同樣討厭背叛,尤其被心愛的人背叛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從不流淚的墨蕭此時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他可以為她放棄一切,哪怕性命,可是她如此欺瞞自己,他能如何?
原來她從未放棄過和離,只是再未掛在嘴上,可是崔家山頭救他是為何?也是虛情假意嗎?還是害怕他死了再沒機會與她和離,她不想頂著寡婦的頭銜?
墨蕭面對墻壁站了許久,仍由手上淌著血。腦海中只想著她的一顰一笑……
“譽王!”
獄卒此時過來打斷墨蕭的思緒。
墨蕭輕輕擦干眼角的淚水,轉身大步朝大牢外走去,獄卒只看到他鐵青的臉,此時也不敢上前。
墨蕭走進縣衙,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邵淳在門外,拱手道:“爺……”
可是墨蕭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大步邁進房里,將房門緊閉。
邵淳吃了閉門羹,心下也知道定是為了王妃一事,低頭卻看見方才墨蕭手上滴在地上的血跡。
邵淳嚇了一跳,反復敲門,“爺,您受傷了嗎?嚴不嚴重,您開門屬下替您包扎!”
可是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墨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