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靠在椅子上瞇著眼睛,此時已臨近天黑,本來還響亮天空突然便黑下來,閃電透過窗戶將屋內的黑暗掃開。
突然一個響雷將皇帝驚醒,皇帝抬眸便看到蘇念卿的影子照映在窗臺上。
魏公公輕聲走過來端了茶遞給皇帝,“陛下,公主在門外跪了許久了,這天像是要下雨了。”
皇帝再次掃視一眼外面,“她愛跪就讓她跪著,此時不是北臨,身為南霖公主處處想著北臨的事,她忘了是誰將她抱去的。”
皇帝如此發怒,魏公公也不敢再說什么,只能退下。
皇帝卻一直透過窗戶看著外面,不多一會兒外面便下起了瓢潑大雨,想來蘇念卿定然在雨中淋濕了。
魏公公打開門,蘇念卿在雨中淋著雨,魏公公急忙撐傘過去,“公主,您回吧!皇上他在休息!”
蘇念卿此時瑟瑟發抖,唇角青紫,臉色蒼白,似乎馬上就要倒下去,“父皇不見我我便不起。”
蘇念卿的聲音極其小,魏公公見到這副場景也被嚇到了,急忙把傘留下自己淋著雨跑回去,可是剛走開傘便被風吹走了,蘇念卿又一次被雨淋得渾身濕透。
魏公公跪在地上,驚慌失措地道:“陛下公主自小身子弱,快要暈倒了,您快去看看吧!”
皇帝抬眸看著外面的大雨,心下終是不忍心讓她一直淋著雨,“讓她進來!”
蘇念卿起身險些站不穩摔倒在地,可她仍然穩住身子拖著沉重的腳步踉蹌著走進去。
蘇念卿帶進來一大片水漬,她就那樣跪在地上,身上發著抖,即使緊咬嘴唇牙齒依舊上下打架。
皇帝看著此時無比落魄的蘇念卿,與那日宴會上的人判若兩人。
“你很怕冷?”
蘇念卿點點頭,“哥哥說我出生在雪地里,所以一出生便染了寒毒,所以自小便怕冷!”
皇帝的心被蘇念卿的話狠狠痛戳了一下,她確實出生在雪地里,也怪自己沒有保護好她。于是皇帝看向魏公公,“去拿件襖子來,再燒些碳來!”
六月的天氣屋里燒著碳也只有蘇念卿才受得住吧!
“多謝父皇!”
皇帝卻仔細打量起她來,半晌才道:“如此倔強,像極了你娘!你可知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是北臨!”
蘇念卿抬眸看向皇帝,“可是也是北臨給了我如今的血肉之軀,他將我交給哥哥撫養,哥哥教我識字習武,對我視若珍寶,這些年我過得比不上公主,可是哥哥給我的快樂是公主比不上的。”
皇帝眉頭微蹙,半瞇著眼睛看向蘇念卿,“可是你哥哥已經死了!”
蘇念卿垂眸,“哥哥死了,可是蘇家軍還在啊!他生前最放不下的便是蘇家軍了!”
“你以為憑你的一己之力就能護得了蘇家軍?”
蘇念卿堅定地抬眸,“護不了也要試試的。”說完便開始磕頭,“求父皇讓兒臣還蘇家一個人情。”
皇帝開始嘆氣起來,“北臨與南霖的爭端我國不便插手……”
不等皇帝說完蘇念卿便出言打斷皇帝的話,“兒臣一人前去,求西齊王放過蘇家軍!”
皇帝未曾想到她會如此,隨即起身,“你以為靠你一己之力便能救得了蘇家軍?簡直不自量力!”
蘇念卿依舊不住地磕頭,“求父皇恩準!”
皇帝沉默半晌才抬起頭,“也罷,你去吧!派你一隊暗衛,自己小心些!”
蘇念卿臉上立即喜悅起來,“好!多謝父皇!”
那如孩童般的笑只是因為她有機會替蘇家軍努力一回。
太子府
藍齊因為那日飲了酒,今日臉上還有些紅腫,原來他才是真的滴酒不沾。
侍衛藍玉輕輕推門進來,“太子,今日益霖公主進了宮,在雨中跪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