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黃龍此人并不想圣女離開他的掌握,真乃狼子野心。”
回到營帳坐定,利用頭盔遮住面容,始終跟隨在張寧身側的管亥,立刻就語氣不滿的控訴起黃龍剛剛的態度。
很顯然,黃龍的野心對于忠于張角,現忠于圣女的他而言,是萬萬不能接受的事情。
如果不是先前張寧曾暗中給他拼命使眼色,恐怕管亥早就忍不住要抄刀砍人了。
見管亥出奇的憤怒,項衍面上平靜,心中卻十分的高興。
他高興的不是見證了管亥的忠誠,而是只要勾起了這位猛將的憤怒,等到他將屠刀揮向黃巾軍時,彼此也能少了許多芥蒂。
“好了,各自休息去吧,想必明日就能親眼見到黃龍的手段了。”項衍笑著吩咐道。
“呵呵,黃龍。”嘴中不停嘀咕著什么的管亥,一掀帳篷就當先走了出去,在他身后的張寧,目光炯炯的注視著項衍,看樣子好像有什么話要跟他單獨講明。
面對他眼神的探尋,張寧暗自醞釀了良久,終于忍不住輕聲說道:“項衍...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盡量留些手,幽州黃巾怎么說也助我良多,我實在不愿見到他們尸橫遍野的景象。”
看著面前稍顯忐忑的女子,項衍微笑著伸出手去,使勁揉了揉她的頭發說道:“圣女大人吩咐,小人豈敢不從啊。”
“德行吧,我就當你答應了啊。”張寧一巴掌打飛他的手掌,白了這個登徒子一眼后便隨之步出了營帳。
......
第二日一早幾人就得到消息,黃龍借口天氣有變,決定讓大軍暫時在此地休整幾日。
隨后他更遣人過來,說今日正午將在渠帥營帳設置酒席,恭賀圣女歸來。
傳信士卒離去,帳篷內的三人彼此對視一眼,心中都清楚黃龍這是要借助酒宴使手段了。
畢竟上谷郡即將成為戰場,圣女如若身處敵方陣營,很容易招致刀柄之禍。
只要黃龍將項衍的打算宣揚出去,根本不用他挑撥,那些忠于圣女的部將立刻就會朝他發難。
即便張寧出言攔住,這些渾人多半也不會就此罷手。
能否真正開始實行計劃,乃至戰爭結束收攏黃巾殘軍后,是否可以贏得人心,全都要看項衍今日的表現了。
時光飛逝,很快烈日便懸掛高空,黃龍再次遣人來邀請三人赴宴。
這本就是他們想要的效果,項衍等人自然沒有疑議,起身跟隨士卒欣然赴約。
行進帳篷,還未等黃龍等人開口寒暄,一些將領立刻起身行禮道:“見過圣女。”
“得見諸位將軍安康,寧心可慰,家父在天之靈可慰。”張寧神色肅穆的回了一禮,過了好半天雙方才重新落座。
見張寧一進門就掌握了主動權,黃龍暗感棘手的同時,手上卻端起酒杯,朝著并排而坐的張寧笑道:“來,讓我們共飲此杯,愿天公將軍在天之靈能保佑我大軍旗開得勝。”
一旁,張寧仿佛沒有聽出他話中深意,微笑著舉杯示意了一下。
可是正當黃龍以為自己重新占據主動權的時候,張寧卻突然語出驚人:“各位將軍,飲下此杯之前,我必須先向大家隆重的介紹一個人。”
“介紹人?”心念急轉之間,黃龍笑著轉過頭,朝著坐在人群末尾的項衍說道:“項...將軍的話,大家應該都已經熟知了,就不用介紹了吧。”
誰知,張寧卻搖了搖頭,伸手將站在項衍身后的侍衛喚了出來。
示意管亥摘掉頭盔,張寧指著他向眾人介紹道:“此人名叫管亥,乃是家父生前最為倚重的黃巾將領,多次屢立戰功不說,勇武更是冠絕三軍,希望大家能夠彼此認識一下。”
聞聽此言,堂下靜立的男子,立刻成為了眾人目光的焦點,管亥之名,哪怕是身處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