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把拉住洛雪的袖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布滿皺紋的老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
感受著他手中顫顫巍巍的力道,洛雪心中五味陳雜,當年稚嫩的小男孩,如今也已年老力衰,真是歲月不饒人。
而府中弟媳,弟孫媳,等等后輩,以及滿地下人,卻是被這一聲“姐”給驚訝得目瞪口呆,原以為是什么遠房親戚前來投奔。
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聽說六十年前失蹤的那個大小姐回來了,回來也就回來了。
只是這般年輕貌美,跟老爺形成了嚴重的對比,這是怎么回事?
不顧旁人的神色,洛雪只是拍了拍眼前老人的肩膀,柔聲道,“天成都長這么大了,我們進去說吧”
“是,是,看我這,都老糊涂了,我們進去說”,洛天成抬起袖子抹了抹眼淚,又是拉著洛雪進屋。
坐在當年洛國忠常坐的太師椅上,洛天成屏退了一家子人,下人也都散去,洛雪便聽著他陳述著這些年來洛家的際況
洛國忠貴為一朝丞相,再加上智謀過人,因此洛家在趙國一直是顯赫的家族,幾十年來甚是安穩。
洛國忠去世后,洛天成繼承了他的職位,又當了幾十年的丞相,如今的一宮之后,正是洛天成的大女兒洛鳳年。
洛天成一共兩子一女,兒子在朝中為官,女兒在宮中為后,孫子孫女都有好幾個了。
可以說此時的洛家,在趙國那是一家獨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洛雪聽了并沒有過于高興,而是忠告道
“樹大招風,一路高歌,順風順水并不是什么好事,終歸惹人忌憚,不僅是朝臣有嫉,就是天子,也會心有防備。
天成莫要自得,交代洛家眾人,莫要仗勢欺人,低調營生才是長久之計”
洛天成點了點頭,“長姐說的極是”。
他看著洛雪,眼中露出復雜之色,接著感嘆道,“六十年不見,長姐容顏依舊,怕是自有奇遇啊”。
洛雪輕笑道,“我是修行之人,歲月待我自是寬容”
“難怪當年長姐失蹤,我問父親為何不尋,他說你不是池中之物,若緣分未盡,自會回來。
只可惜如今父親早已過世多年,終是沒等到這天”。
洛雪神色一黯,“他可有留下什么說辭?”
“從那以后,父親就沒再提及過你,若說還有什么話留給你的,估計也只有紅玉姑姑知曉了”。
“紅玉?”洛雪腦海中浮現了一個端莊穩重的身影,六十年不見,怕是她也垂垂老矣,“紅玉她人在哪,這些年可還好?”
“紅玉一直服侍在父親身邊,父親過世后,她也年事已高,自請去了農莊養老,我也就批了”。
洛雪點了點頭,從儲物袋里拿出一些補氣丹放到洛天成手上,叮囑道,
“長期服用,雖不能長生不老,但是健健康康活到一百歲還是極有可能的?!?
說完又拿出幾瓶回春丹遞給他,“若是有什么要緊的傷勢,服用這個,保命的幾率或許會大點。
這些天成你給收好了,財不外露,莫要輕易給外人知曉”
洛天成鄭重地點了點頭,又是站起身來,朝著洛雪一拜,“長姐對我的恩惠,秉記于心”
“都是自家人,莫要客氣了”,洛雪扶起他,兩人閑話片刻,洛天成便也熱情的留她在家住上幾日。
以前的院子現在已經分配給了后輩居住,洛天成安排了上等客房命下人收拾好給洛雪暫住。
此時正值深秋,草木逐漸凋零,滿樹的葉子也黃了個七七八八。
坐在落英繽紛的院子里,洛微閉雙目,神識散開,整個趙城的景象落入眼底。
不知不覺地,洛雪便把目光放在了榮安王府,一個小丫鬟憂心忡忡地對旁邊的丫鬟說道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