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沒接話,而是笑道,“這些年來,紅玉你一直沒有嫁人?我記得當年紅玉可是端莊大氣,容貌不俗呢”
“老爺當年也操心過老奴的親事,只是老奴心有所系,不想成家,老爺勸說不過,便也隨老奴去了”
洛雪了然,紅玉怕是心有所屬,不想另嫁他人,而她所喜歡的人,洛雪略猜一二,估計就是自己那個薄情的父親了。
洛國忠癡心洛婷一人,對青梅竹馬的聶容芳也不甚在意,更何況紅玉呢,只能說紅玉注定錯付一腔深情。
“不如放下這一切,跟我前往仙山洞府,安享晚年?”洛雪試著勸說,紅玉卻是搖了搖頭
“小姐的心意我已心領,老奴年事已高,也不能再服侍在小姐身邊,如今能康健無憂已是幸事,便不作他想了”
見她態度堅決,洛雪也只能嘆息一聲,隨她去了,紅玉身體好了許多,搬出幾把椅子兩人坐在院子里曬太陽。
唯獨洛南坐不住,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偶爾眼神怪異地看著兩人閑話家常,紅玉說,當年自己離開后。
洛國忠安排她進宮,一番布局下來,被選為貴人的陳秀苧患上了失心瘋,藥石無醫,沒多久在冷宮去了。
被封為貴妃的黎姿姿也是纏綿病榻,得了肺癆,病了大半年也就去了。
紅玉絮絮叨叨地說著當年洛國忠的英勇政績,仰慕之情溢于言表,洛雪安安靜靜地聽著,時不時笑著回應兩句。
“小姐,其實大人還是很疼你的,只是他太沉浸于先夫人過世的悲痛之中,因此才會冷落于你,希望你不要怪他……”
“那些都過去了,只希望若有來世,他不要再遇上我母親,而是遇上溫柔端莊的紅玉姑娘,那才是他的福氣”
紅玉一愣,看了過來,面有羞色,“小姐你…”洛雪笑了笑
“別擔心,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紅玉這么好的姑娘,這輩子遇見我父親,枯等一生,實在是可惜了”
兩行老淚滑輪面頰,紅玉噎聲道,“那都是老奴一廂情愿,自己愿意的,不關老爺的事。
我每每只要能陪在他身邊,哪怕是只能每日看著他,便也覺得很知足了。”
洛雪點了點頭,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
直到日頭西落,院子里逐漸涼了起來,洛雪這才讓紅玉回屋休息,自己和洛南兩人離開了。
尋了處破廟,兩人暫且落腳,就著篝火幽幽的火光,映照在洛雪的面頰上,一片柔美。
洛南不自然地撇開目光,洛雪打量他一眼,“你今天似乎話很少,可是舍不得洛府?”
洛南搖了搖頭,“我自小也差不多是一個人,沒有什么太大的牽掛。姑祖母要去的地方,很遠嗎?”
洛雪輕笑一聲,“是啊,很遠,以后可能都不會再回來了”
過了一會,洛南睡著了,而洛雪從儲物袋里拿出紅玉交給自己的檀木盒子,打開一看,那是一封信。
信紙泛黃,有些年頭了,打開一看,信不算長,看得出來是洛國忠親筆所寫。
只要不過筆跡后勁無力,看來寫這封信的時候,已經是年老力衰了。
“雪兒,如有機會讓汝一觀此信,吾或已不在人世多年。
汝已離家五十載,吾不知汝安好與否,只盼汝勿忘歸家之途
年歲漸長,本想往日記憶會越發模糊,卻未曾想實則越發清醒。
作為父親,吾對汝幼時虧欠良多,明知對汝母之情當比牢籠,它已將吾困于其中,不得解脫,卻無法自控。
當年送汝入宮為妃,只因吾之愛女,當配龍鳳,別無他意,未想汝終是同婷兒一般,離吾而去罷。
寥寥數語難表吾心,滿腹思愁無從提筆,如有機會,當言明汝母之身份。
她并非難產致死,而是生產當日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