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吳本诇一點也不難,他是市通信公司技術骨干,三十歲已經全面負責移動通信的核心網建設工作。本來元同澤想在吳本诇的辦公室談話,也順便對其作多一點了解,只是本周市通信公司各級正在接受巡視組審查;所以,吳本诇要求改在市通信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見面。
臨出門的時候,元同澤想了一下,叫上了王麗珊。三個大男人坐在咖啡廳太過正式,容易讓人警惕;而且女孩子心細一些,更容易接近搞技術的人,何況還是個秀色可餐的美女。
市通信大廈去年剛剛落成使用,兩棟設計造形為l型的塔樓,遠遠看去酷似“靴子”,而且是一雙巨大的“綠靴子”。這家名叫“u”的咖啡廳就在其中一只靴尖的拐角處。
繞了一圈,元同澤王麗珊兩人剛剛坐下,吳本诇已經準時到達咖啡廳門口。他下身穿了條藍色牛仔褲,上衣是件墨綠色格子圓角襯衫;短發稍顯蓬亂,眼眶深凹,神色卻很明朗。老遠吳本诇就伸出了手,指甲修得很圓潤。
“您好元隊,吳本诇?!?
三人相互讓了一下,吳本诇要了杯焦糖瑪奇朵,這實在不像是一個大男人喜歡的咖啡品種(對不起,我不是要冒犯喜歡這款奶咖的人!)。王麗珊不想跟著要最喜愛的焦糖瑪奇朵,隨元同澤點了杯原味拿鐵,搶著付了錢。吳本诇饒有興趣地看了王麗珊兩眼,把左手的電話面朝下放在了小幾上。這是臺新款的華為20,醒目的裹著紅色的“威震天”外殼。元同澤想起兒子已經吵了幾次要“擎天柱黑曼巴”,忽然有點內疚,想著晚上一定要在線上下單買下來。
停頓了幾秒鐘,元同澤主動作了自我介紹“吳主任,我是古城刑偵隊的元同澤,她是王麗珊。我們想向您了解點事情?!彪S后遞了張名片。
吳本诇看了眼名片,放進襯衫上口袋,端正身子回道“對不起,我名片在辦公室,有事您盡管問?!?
元同澤掃了眼四周,咖啡廳里坐滿了左胸別著市通信公司胸牌的人。與吳本诇不同,大家都穿著工裝西服,顯得很正式。吳本诇機敏地注意到了這一點,輕聲解釋道“我剛從外面回來?!?
“一個月前本市發生了起持槍搶劫殺人案,您聽說了吧?!痹瑵墒疽夥諉T把那杯瑪奇朵放在吳本诇面前。
道了謝,吳本诇端起焦糖瑪奇朵,用勺子撥開上面的奶泡喝了一口接話道“死者蘇荷是我朋友?!闭Z氣悲哀,帶著一絲惋惜。
元同澤沒想到吳本诇這么干脆,身體稍稍抬起接著道“你和蘇荷是怎么認識的?”
吳本诇又喝了一小口咖啡,挺直身體,頭微微后仰,神情悲傷“我們打小是鄰居,一起上的小學、初中,高中時我去了外地,南郵畢業后我回到蘇城工作。有一次在觀前街前她認出了我,她有時來找我喝咖啡,就在這里。她真是太可惜了,世事難料?!?
有個滿臉青春痘的男人路過桌邊,熱情的和吳本诇打了個招呼,吳本诇只是微微揚了揚手。等到青春痘男人離得遠了,元同澤方才放下手里的杯子接著問“你剛剛說到蘇荷經常來找你,你們都會聊些什么?”
“也不經常,”吳本诇糾正道,“每次基本上都是她在說我在聽,大多是她老公皇甫成賭博的事。”
元同澤看了眼王麗珊,姑娘正攤著筆記本微笑地看著吳本诇,面前的拿鐵幾乎沒有動過。越過吳本诇的肩膀,元同澤看到對面的男人慢慢移坐到女伴身邊,動作親呢地拍著女人的腰。女人微微仰起頭,不知說了句什么,兩人一起輕笑了起來。
“她有沒有講到其他的事,比如工作上的事。”元同澤身體稍微前傾一些。
“有時會講一些,具體我也記不清?!眳潜咀溎闷鸺垘挪亮瞬潦帧?
“她有講過每個月會取錢的事嗎?”
“什么?”吳本诇抬眼看著元同澤,把紙幣丟進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