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兒!”
夜幕中,大雨傾盆,一少年坐在馬車里,對馬夫喝道。
馬夫這一夜被嚇得連大氣也不敢喘,慌慌張張策馬揚鞭在雨幕中繼續前行。
今兒是撞了什么邪,傳聞中癡癡傻傻的司徒府三公子司徒風華竟然會突然找上他,讓他連夜趕往五百里外的聚福客棧。
馬車里的人,哪兒有半分癡傻的模樣,明明是個活閻王!
司徒風華靜坐在馬車里,渾身散發著強烈的殺氣,引得馬夫陣陣心驚,脊背發涼。
雨水沖刷在他身上,夜里涼風習習,他分不清自己是受涼了手抖,還是被嚇的,渾身的每一道神經都緊繃起來,牙關不停打顫。
嗖的一聲,一支利箭穿過雨幕,精準的射中了他的心臟,雨幕中,一黑衣少年飛身而出,一腳將他踢翻,坐到了他的位置上,策馬揚鞭。
馬車里的人絲毫不驚,已然料定了是何人。
“公子,屬下來遲了。”
那人心有余悸的說著,趕緊從懷中拿出剛得到的解藥,遞給馬車里的少年。
“處理干凈,不要留下蛛絲馬跡。”
少年接過藥瓶,服下一粒解藥,語氣堅定的吩咐道。
只聽駕車之人道了聲是,雨幕中,四周又躍出兩個黑衣蒙面的男子,將地上的馬夫拖走。
這人留不得。
知曉司徒風華并非癡傻的人,都不會再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司徒風華不再說話,心中的殺意更甚。
誰劫走他未過門的娘子!他就要誰的命!
今日,府中暗衛查到慕容雪落的行蹤,一行人匆匆趕往聚福客棧,半路上遭到劫殺,他被下了軟筋散,其余侍衛都已為護主而死。
他的名聲太大,即使在半路上的鎮子里找個驅車的馬夫,也知曉他就是司徒府那個從小癡傻的三公子。
司徒風華只恨自己是庶出,自幼受排擠,又因怪病而無法學武,甚至身體比女子還要脆弱,若是淋了雨,就算是女子,最多受了風寒罷了。
而他,救治不及時就會丟了命。
幸而娘親讓他從小扮癡扮傻,才能僥幸活過這二十年。
不然,如何能躲得過府中兩位哥哥之間的明爭暗斗,恐怕早已成了墊腳石。
連他的娘親也早已在三年前被司徒府長子司徒昊禹派人殺害,棄尸荒野。
幸好他百般設計,間接導致司徒昊禹廢了一雙手。
讓司徒昊禹淪為殘廢,這比直接殺了他更解氣。
誰也不會想到始作俑者是他——傳聞中從小癡傻的廢物。
二公子司徒陌然多年來一直很關心他,也不嫌棄有這么個癡傻的弟弟,若沒有司徒陌然的庇護,幼時,他難以逃開司徒昊禹的暗害。
如今,他也算是間接幫司徒陌然重傷了司徒昊禹這顆眼中釘。
自己被迫卷入兩位哥哥之間的明爭暗斗,他從來不想爭奪,只想安穩度日。
癡傻就癡傻吧,頂著這個名聲,他不在意,只想在坎坷的命運中尋得半世安穩。
司徒宸十分嫌棄自己有個癡傻兒子,正好慕容天已經將慕容雪落這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許配給了他這個癡傻兒子,只待成了親,給他們些產業,讓他倆在城南自行安家立戶。
管他癡癡傻傻。
管她刁蠻任性。
司徒宸全當看不見。
司徒昊禹是個殘廢,司徒陌然又已與當朝皇帝最寵愛的寧陽公主成了婚,已是當朝附馬。
想要與司徒家攀上親,就只能將慕容雪落許配給司徒風華。
司徒風華私下打聽得知慕容雪落的身世,由衷心疼這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
任憑她刁蠻任性,只要她嫁過來,他就拼命護她一世安穩。
初始,他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