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尾山。
林桐微微佝僂身子,后背上是用結(jié)實(shí)藤條緊緊捆著的干柴。
細(xì)看下,干柴上明顯有稀疏的小刺,但林桐的后背墊有一層厚麻布,小刺只能在他攥緊藤條上大臂上劃出道道微不可查的血痕。
下山路蜿蜒,坑坑洼洼的山間小道很不好走。
雖然已近傍晚,沒有中午那般炎熱,但林桐仍是汗流浹背,左右腳艱難往前邁,大喘著粗氣。
走到山石旁,林桐兩肩一松,側(cè)著身順勢將大捆干柴放下,然后一屁股坐到石頭上,抬袖抹了抹臉上的大汗。
呼~
歇息一會兒,林桐扭頭突然盯著這捆干柴,委屈上頭,于是唾沫星子不要錢似的往上一陣噴
“你看看人家穿越者!一穿越就是異象加身、氣運(yùn)非凡,到我這兒怎么就是荒山野嶺撿干柴?差別怎么這么大!”
嫉妒使我唾沫星子多。
荷~呸!
呸完林桐就后悔了。
趕緊從腳踝旁抽出一柄短刀,林桐滿臉嫌棄地將‘呸’過的那根干柴挑出來——畢竟等會兒還要背著。
半個月前,林桐穿越到這座牛尾山上,跌跌撞撞地下山后,發(fā)現(xiàn)山下竟有一個小村莊。
村民倒是熱情,管他一頓飯后看他的衣服被劃得破破爛爛的,又贈他一身粗布短卦。
完事后一堆大爺大媽搬出小板凳圍著林桐,強(qiáng)烈要求他講講自己的故事。
······在半山腰被一頭野豬拱爛了褲子加底褲算不算故事??
畢竟受了恩惠,林桐只得認(rèn)真地跟他們講
自己一家人是如何被仇敵找上門,百里逃亡后又是如何在半道上被酒家下了蒙汗藥,最后與家人失散,只剩自己孤零零地跑到這偏僻地方。
當(dāng)村民們指著自己換下的打工人套裝,白色安全帽、汗衫和牛仔褲問時,林桐點(diǎn)點(diǎn)頭贊同道“對對!就是被下蒙汗藥的酒家換的。”
村民們聽過癮了,一高興,大度地騰出村子最東邊那座,鬧過鬼后沒人敢住的屋子給林桐住。
當(dāng)然,沒跟他說屋子鬧鬼的事兒。
后來嫌林桐光吃飯不干活,村民們語重心長地暗示他‘牛尾山上有很多干柴’。
于是,林桐每天就多了一份工作,輪流給各戶村民上山撿干柴。
滿捆唾沫星,一把辛酸淚啊!
抬頭看看天色不早了,林桐起身勒緊藤條,嫻熟地背到背上,腳步輕快地往山下走。
不多時,繞過幾個彎,只見山腳下十幾座土坯房零散分布,兩家房屋的煙囪上已經(jīng)直直冒出白煙,隱隱約約可見幾個村民走動。
林桐身上來勁兒,一鼓作氣跑到山腳下那片村子里。
村西頭王大娘正在趕雞,看到一捆柴回來,直接略過林桐,對一捆柴笑笑道“呦!小故事回來啦。”
“回來了王大娘!”林桐咧嘴笑笑,朗聲回應(yīng)。
把一群母雞趕進(jìn)一排鐵籠中,王大娘死死地關(guān)上鐵籠閘門,保證母雞跑不出來,這才和善地對林桐說
“每天撿柴挺累吧?要不要大娘熬只雞給你補(bǔ)補(bǔ)?”
林桐只得干笑著搖頭說不用。
說實(shí)話,來村子這半個月,林桐連王大娘家的雞蛋都沒吃上!
每次問起雞蛋的事兒,王大娘就語重心長地教育他“娃娃呀!你已經(jīng)過了吃雞蛋的年齡了,那些雞蛋要給大娘的小孫子補(bǔ)身體用的。”
林桐只得點(diǎn)頭作罷。
雖然他從來沒有見過王大娘的小孫子。
告別王大娘,走過一段土路,來到村中張大伯的鐵匠鋪前,林桐笑著對正在打鐵的張大伯打了聲招呼。
“小故事回來了啊!”火星亂濺中,張大伯粗聲回應(yīng)他“短刀鈍了吧?要不要給你換把新的?”
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