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堂設了七天,宋曉悠陪了七天,看著靈臺照片上意氣風發的模樣,她總是克制不住想哭的念頭,好幾天來眼眶一直紅紅的。
宋潤銘下葬那天,天空放晴,很是暖和,大約天也知道他是笑著走的,因此來一場溫暖的送別。
“哥,你放心…我會好好守著宋家的。”
墓碑前,菊花朵朵,夏澤驍攬著宋曉悠不住地安慰:“還有我也會幫爸和悠悠,一起搭理好家業的。”
“沒錯,我們都會好好的。”伸手抹去眼角的淚花,臉上喚回淡淡的笑容。
站了許久,直到爸爸宋維生打來電話催促,她才不舍地離開。
墓園臺階一級一級,夏澤驍一直牽著她的手一步步往下,雖沒說話,但二人肩并肩的暖意絲毫不減。
“爸打電話叫我們直接去公司,應該是談收購的事情。”夏澤驍躊躇著開了口。
“江欽…昨夜在醫院自殺了…”
這場近兩年的商業博弈大洗牌里,各家底牌盡出,最終,以江家的落敗宣告結束。
聽著這個消息,宋曉悠驀然抬頭,身形一怔,后又微低下頭,不發一言。
腦海里晃過與江欽過去的諸多交鋒,他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然而轉念一想,若今日敗的是宋家,那慘的就是她了,所以,她不后悔做過的一切。
公司會議室,針對江家各個產業的并購重啟方案提議不斷,洛家牽頭,占了百分之四十,宋家占了三十,剩下的全被其他企業瓜分了。
經此一變,洛家權勢更甚從前,成了b市毋庸置疑的第一。
商場如戰場,變化息止之間,有人歡喜有人憂。
整個春節乃至年后,因為宋潤銘的去世,宋家里氣氛都有些哀傷。
爺爺奶奶常住祖宅不出,爸爸連日奔波商業,僅有的空閑時間都拿來逗孫子小月餅了。
在這種清冷的氣氛中,宋曉悠再度入學了。
她與小一屆的學弟學妹同班,全身心投入新的學習進城。
“轟!”
雷聲一陣,春日的第一場大雨嘩嘩而下。
宋曉悠站在自習室門前左右看去,她沒帶傘,希望能遇到個認識的,然而,希望落空了。
飯點時間,一個接一個的人從她身邊走過,她摁了摁黑屏沒電的手機,心里只嘆氣。
“同學,你沒帶傘么?我可以載你一程。”一道藍色身影走到她前方。
一抬頭,是個比她高一個頭的男生,棕色的頭發有些微卷凌亂,瞳孔有神,笑起來特別好看。
“那就麻煩同學你了,把我送去斜對面的女生宿舍。”宋曉悠連連點頭,她懂男生此舉的意思,可是奈何她真的需要別人幫助。
陰霾的天氣因為少年的笑容頓時明亮了許多。
了解到二人同屆后,男生興致更高了,打著傘的身體不經意地沖宋曉悠身邊靠了靠。
快到宿舍樓下時,男生不出意外的提出要手機微信號的消息,正當她打算拒絕時,夏澤驍打著傘從身后突然出現,當場把她嚇了一跳。
三言兩語勸退了男生,再轉身時,他將宋曉悠擁入懷中。
“沒打通你電話,我就打給傅思,她說你去圖書館了,我想你該回來了,就來你樓下等。”
夏澤驍只字不提剛才發生的事,經過江欽、洛楠、簫明,這種層次的男生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更重要的是,他相信宋曉悠。
“悠悠,一個月不見,我好想你…”
春節前,夏澤驍就回了b市陪爸媽過年,只把孩子留在了宋家。
年后生意,開學全都撞上了,他今天才有空來找宋曉悠。
“那我們回家吃飯吧。”
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她親了親夏澤驍的下巴,默默覺得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