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金堂心里很清楚,就算他不將領條的復印件拿出來,何志遠也一定會向他討要,不如積極主動一點。
何志遠將胡金堂的表現看在眼里,心中暗道“算你識趣,否則,別怪我出手對付你!”
“這三張領條先放在我這兒,沒問題吧?”何志遠沉聲問。
“沒問題,鄉長!”
何志遠抬眼掃向胡金堂“行了,你先回所里吧,有事我再找你!”
“好的,鄉長,您忙,我先走了!”胡金堂滿臉堆笑說。
何志遠輕點一下頭,不再理睬胡金堂,低聲查看起領條復印件來。
牛大山三個字簽的很有氣勢,頗有幾分一氣呵成之意。
“教育附加費是鄉政府收取的,牛大山是鄉黨委書記,他這手伸的未免太長了吧?”何志遠心中暗道。
從這三張領條上不難看出前任鄉長周長順的憋屈,何志遠心中暗嘆道“周鄉長,你可真不容易,不但在鄉里處處受排擠,最終還溺水而亡,我都為你感到郁悶!”
何志遠心里很清楚,錢雖是人大主任常榮軍,黨委副書記呂家順和常務副鄉長劉鵬領的,但如果鄉黨委書記牛大山不點頭,誰也別想動這筆錢。
冤有頭,債有主。
牛大山既是一把手,那我就認你說話。
何志遠打定主意后,伸手拿起話筒,撥通了鄉黨委書記牛大山的手機。
電話接通后,何志遠將發生在鄉中心小學的事向牛大山做了個匯報。
“小何鄉長,這事你處理得當,將影響縮到了最小,很好!”牛大山揚聲夸贊。
昨日挨了何志遠的懟之后,牛大山在小何后面加了鄉長二字,也算是給何志遠面子了。
何志遠并未在稱呼上計較,出聲道“書記,這事不容小覷,我提議召開專題黨委會商討一下!”
牛大山聽到這話后,心中暗想“小子,我給你機會,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招!”
“行,下午開會專門商量這事!”牛大山出聲道。
何志遠輕嗯一聲后,便掛斷了電話。
胡金堂回到財政所后,立即撥通了常務副鄉長劉鵬的電話,將這事向他作了匯報。
“你說什么,姓何的向你要了那五十萬元的領條?”劉鵬怒聲發問。
胡金堂一臉無奈道“是,他是一鄉之長,我只是個小小的財政所長,總不能與他對著干吧?”
“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氣死我了!”劉鵬怒不可遏道。
“劉鄉長,現在不是生氣之時,你還是想想怎么應對這事吧!”胡金堂一臉巴結。
“行了,我知道了,姓何的如果再有什么新動向,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明白,劉鄉長!”
劉鵬一臉陰沉的掛斷電話,略作思索后,撥了個電話出去。
“喂,經義,你在哪兒呢?”劉鵬急聲道,“我有件急事要和你說!”
“你在水產公司呢,行,我這就過來!”劉鵬急聲說。
掛斷電話后,劉鵬快步走進馬橋村部,沉聲道“今天先到這兒,我有點急事,得立即趕到鄉里去。”
“鄉長,午飯都安排好了,您不能不給面子呀!”馬橋村主任龐海滿臉堆笑。
劉鵬此時哪兒還有心思吃喝,輕擺一下手,出聲道“龐主任,你的盛情我心領了,下次再說!”
龐海見劉鵬確實有事,沒再挽留,恭敬的將他送上車。
上車后,劉鵬急聲對司機道“去水產公司!”
司機不敢怠慢,連忙輕踩一腳油門,駕駛著桑塔納向著鄉里疾馳而去。
水產公司在安河鄉東邊的一座大院里,司機熟門熟路,將車開到總經理辦公室門口剎停下來。
“你先回鄉政府去,不用再過來了!”劉鵬伸手推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