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遠的問話聲剛落,鄉黨委副書記呂家順便面帶微笑道“鄉長,你就算不問,我也想向你作個介紹。”
“哦,麻煩呂書記了!”
呂家順輕擺一下手,出聲道“鄉水產公司的老板名叫高文濤,不過據我所知,除購買水產公司時,他露過面,此后幾乎沒在水產公司出現過。”
“哦,這倒是咄咄怪事!”何志遠一臉好奇的問,“他幾乎不來鄉里,水產公司誰負責?”
聽到何志遠和呂家順一唱一和,牛大山的臉色陰沉似水,但卻沒有半點辦法,他雖是一把手,但也不能不讓人說話,
“鄉長,按說這個問題,你該請書記回答,最為合適!”呂家順臉上露出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水產公司的總經理名叫牛經義,乃是書記家的公子!”
何志遠事先便知道這事,沖呂家順發問乃是有意為之。
“書記,想不到令郎竟是水產公司的經理!”何志遠故作好奇道,“你們父子倆配合的可真默契!”
這話頗有幾分指著和尚罵禿驢之意,這讓牛大山很是惱火。
“鄉長,這話什么意思?”牛大山怒聲質問,“什么叫我們父子配合真默契?”
何志遠滿臉不以為然,沉聲道“兒子負責水產公司經營,老子用教育附加款予以扶持,而且一出手,就是五十萬,這樣的配合,難道不默契嗎?”
雖說眾人都明白牛大山扶持水產公司的用意,但誰也不會當著面將這事挑明。
不等牛大山回應,何志遠沖著負責會議記錄的黨政辦副主任田東說道“田主任,請把我的話一字不落的記錄下來。”
田東正不知該不該記錄,聽到這話后,連忙答應下來。
牛大山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伸手一拍桌子,怒聲道“何志遠,請你注意身份,少在這兒胡說八道!”
“我說的都是實情,你說,哪兒錯了?”
“鄉里扶持水產公司,和誰擔任總經理并無關系!”牛大山近乎怒吼道。
何志遠絲毫不以為意,針鋒相對
“這話不對,并非鄉里要扶持水產公司,而是你牛大山個人想要扶持這家企業!”
“至于你扶持水產公司,和誰擔任總竟有無關系,大家都是明白人,沒必要在這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你……”
牛大山差點沒把肺氣炸,伸手指著何志遠,說不出話來。
“鄉長,你這話太過分了。”常務副鄉長劉鵬道,“追加扶持金額的決定是書記和前任鄉長共同做出的,你不能……”
“劉鄉長,這事既然和你無關,你就少摻和,否則,我就找你要錢?”
何志遠半點面子不給劉鵬,直接怒聲開懟。
劉鵬見何志遠有意將火力轉移到他身上之意,連忙閉口不言。
牛大山借此短暫之機,稍稍緩過氣來,冷聲道“姓何的,不管你怎么說,我只求問心無愧就行!”
“你心中是否有愧,與我無關!”何志遠正襟危坐,兩眼直視牛大山,“我只想知道,二次扶持的三十萬能否拿回來?”
何志遠的目標很明確,拿回三十萬給教師發工資。
誰若阻擾,他便和誰干,鄉黨委書記牛大山也不例外!
“這錢已投給水產公司了,一時半會回不來!”牛大山冷聲說,“至于什么時候還回來,得根據他們企業的經營情況而定!”
牛大山說這話時,一臉得意的掃了何志遠一眼,心中暗道“你就算說破天,也別想拿回一分錢,有本事來咬老子!”
副書記呂家順將牛大山近乎耍無賴的表現看在眼里,心中暗道“姓牛的忒不是東西,連臉都不要了,何鄉長該如何應對呢?”
呂家順對牛大山的個性再了解不過了,他既能上綱上線,又能撒潑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