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長黃東升一臉為難的看向何志遠,錢家三兄弟作為老錢頭的兒子,他們的證詞在法律上并無效用。
何志遠雖不是學法律的,但這點基本常識還是有的。
看著牛經義一臉得意的表情,何志遠上前一步,沖著三、四十養殖戶,怒聲道
“你們和錢家三兄弟一樣,都是鄉里的養殖戶,你們親眼看見老錢頭被水產公司的保安毆打至重傷,難道連站出來指認兇手的勇氣,都沒有嗎?”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們今天這事也就到此為止了,我覺得你們沒必要再鬧了,回家該干嘛干嘛去吧!”
“鄉長說的沒錯!”錢榮華揚聲說,“你們在背地里不是揚言要搞垮姓牛的嗎,今天有機會,怎么慫了?”
“沒錯,你們這群慫包蛋,老子真是看錯你們了!”
老大錢榮明在兄弟三人中,脾氣最為火爆,看到這一幕后,再也按捺不住了,揚聲大罵。
眾養殖戶聽到錢家三兄弟的話后,面面相覷,臉上露出幾分猶豫不決的神色。
老三錢榮宏見狀,出聲道
“老少爺們,今天這事就當我錢榮宏拜托你們了,誰打傷我爸的,請你們說句公道話。”
“你們若是不愿出面指認的話,從今往后,你們的事和錢家三兄弟再無關系!”
“只要你們站出來指認兇手,只要有我們三兄弟一口吃的,絕餓不著你們!”
“我姓錢的在此發誓,說到一定做到!”
相對于兩位兄長的憤怒而言,錢榮宏這話恩威并濟,逼著在場的養殖戶們就范。
蛇無頭而不行,鳥無翅而不飛。
錢家三兄弟是眾養殖戶的頭,如果惹惱了他們,撂挑子,其他養殖戶根本無法和水產公司抗爭。
“鄉長和錢家三兄弟把話說到這份上,我們絕不能慫。”養殖戶沈兆元揚聲說,“我作證,老錢頭是六指兒打傷的。”
聽到楊兆元開口后,其他人紛紛開口指證六指兒。
看著群情激憤的場面,派出所長黃東升不等何志遠發話,沖著手下人道“替我把六指兒拿下!”
民警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兩步,直奔六指兒而去。
三道疤不甘心,擋在六指兒身前,怒聲道“誰敢拿六指兒,老子弄死他!”
黃東升見狀,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的神色,抬眼看向何志遠“鄉長,您看這……”
何志遠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抬眼逼視三道疤,沉聲道“三道疤,你想要暴力抗法?我看你是活膩了!”
常務副鄉長劉鵬連連向牛經義使眼色,示意他阻止三道疤。
牛經義露出幾分不以為然的神色,有意將頭轉向一邊,不和劉鵬對視。
“姓牛的,你真是傻逼!”劉鵬心中暗道,“三道疤這么做不是在幫你,而是在害你!”
“我數到三,你若不讓開,我就讓警察以暴力抗法的罪名拘捕你!”何志遠正言辭道。
“切,你以為我是嚇大的。”三道疤怒聲道,“放眼安河鄉,誰敢動我疤爺!”
三道疤手下有十多號兄弟,又有牛經義撐腰,平日里橫行鄉里,誰也不敢招惹他。
久而久之,三道疤形成了一個錯誤的概念,在安河鄉,牛書記老大,牛總老二,他則是老三,張揚跋扈至極!
何志遠兩眼逼視三道疤,冷聲數道
“一!”
“二!”
三道疤滿臉不以為意的說“我幫你數三,誰敢動我,老子今晚就帶著兄弟們去他家里過夜。”
派出所的鄉警大多都是安河本地人,三道疤這話對他們來說,很有威懾力。
“三——”何志遠從喉嚨里喊出來。
三道疤一臉不屑的攔在六指兒身前,絲毫沒有退讓之意。
“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