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楚國郢都章華宮。
楚王橫與左徒黃歇游獵歸來,見令尹州侯正站在宮外等候,便驅馬上前。
黃歇見此,下馬隨行。
到了近前,楚王橫騎在馬上,問道“令尹前來章華宮,可是齊使答應割地了?”
州侯一邊為楚王橫牽馬,一邊搖頭道“大王,齊使很堅定,只肯稱臣,不肯割地。”
楚王橫一聽,當即怒道“齊國這是戲耍寡人嗎?”
正在楚王橫身后牽馬前行的黃歇,聽聞此言,突然一愣,然后遲疑道“大王,可能齊國現在真的是在戲耍我楚國。”
楚王橫一怔,立即回頭看向黃歇“左徒何出此言。”
“大王。”黃歇拱手道“目前齊國在淳于聚集了近二十萬大軍,而淳于外燕軍才不過十萬人左右。對比齊燕兩軍的實力,其實是齊軍比燕軍強的。
而之所以齊軍強大卻不敢出城與燕軍決戰,那是因為之前齊軍已經出城打過兩戰了,結果大家都知道,齊軍以優勢兵力被燕軍殺得慘敗,然后不敢出城作戰了。”
楚王橫聽到,納悶道“左徒,這事寡人也知道,燕國被齊國欺壓了幾百年,現在突然打得齊軍不敢出城,世人皆驚異之,并將樂毅奉為當世第一名將了。
只是,這與齊人戲耍寡人有何干系?”
“大王。”黃歇沉吟道“齊強燕弱,燕國打一個齊國就已經很困難了,更何況再加上我楚國。
所以,依臣之見,這次齊國來楚國求援,可能并非真的是來求援的,而是打算狐假虎威,借我楚國的名頭,去恐嚇燕國。”
楚王橫一怔,怒道“左徒的意思是說,齊國這是在皆用寡人的名聲去恐嚇燕國,意圖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黃歇點了點頭“必是如此,不然齊使何以在郢都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將求援一事鬧得人盡皆知,卻只給出一個毫無誠意的條件。”
“原來寡人被齊人耍了。”楚王橫大怒道“齊軍現在都不敢出城了,齊人還敢派使者來戲耍寡人,難道齊國就不怕寡人一怒之下,再次出兵伐齊嗎?”
“齊人當然不怕了。”黃歇語氣平靜的應了一聲,然后提醒道“大王,我們楚軍雖然從東部撤了回來,但是,齊國可并沒有郯城撤軍,而且魯國的軍隊也沒有郯城撤軍,現在郯城依然有七萬齊魯聯軍駐守,就憑這,齊國就不怕我楚國再次出兵。”
楚王橫不悅道“不久前寡人被秦國所欺也就罷了,畢竟秦國比我楚國強大。但是,現在齊國已經落入這種地步了,卻依然還想白白的利用寡人真是豈有此理。”
說著,楚王橫心中一動,問道“令尹,左徒,不如我們再次扶持燕國對付齊國怎么樣?”
“不可。”牽馬的州侯一聽楚王橫被齊國的舉動一激,要背離楚國已經執行了多年的國策,立即開口勸道“大王,秦國才是我們敵人,若是我們再次與齊國結怨,這無疑是腹背受敵,對我們不利。”
“令尹所言有理。”黃歇亦勸道“大王,之前我們扶持燕國的目的,就是為了削弱齊國,牽制齊國,現在,削弱齊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那就沒有必要繼續扶持燕國。
否則,若是讓燕國真的占據齊國一半土地,這只會在北面制造一個強大的國家,而且還是一個與秦國關系極好的強大國家,這對我楚國不利。
而齊國底蘊極深,雖然被削弱了,但是,一旦齊國與秦國聯合,在我楚國與秦國作戰的時候威脅我東部,這必將對我楚國造成極大的麻煩。
所以,不能繼續得罪齊國,理應與齊國交好,將齊國變成我們的盟友。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向秦國報仇雪恨,才有收復鄧宛葉,乃至漢中上庸的可能,才有從秦國手中奪取巴蜀的可能,才有解除秦國對我江漢之間嚴重威脅的可能。”
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