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云水客棧,陸星緯便一直低著頭,一聲不吭走在前面。
身后周天縱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但好在走路穩健些,不用讓人攙扶。一旁陸子瑤站在周天縱的身邊,面無表情。
陸星緯在客棧里經歷的事情,在客棧外的陸子瑤和周天縱自然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蜅1揪蜎]什么隔音效果,應天生的嗓門也是格外的大,那些辱罵的話語也都是聽到耳朵里面去了。
周天縱這時突然開始抽泣,一開始只是偶爾一聲兩聲的笑聲啜泣,但到了后來哽咽聲越來越大,最后竟然跪坐在大街之上嚎啕大哭起來。
此刻陸星緯也停下了腳步,回身看著大哭的周天縱。他的內心里也是升騰出了深深的無奈。
走到周天縱身邊,將他從地面上架起來,拍拍他身上的塵土,一句話也沒說。
“陸哥,咱從小到大,那吃過這種委屈,今天,那,那小子,他這么說我們,他,”胡言亂語的半天也沒有講出來一個通順的話來。
陸星緯拍拍周天縱的后背,嘆了口氣,無奈的說:“算了,那小子遠比現在展現出來的要深得多,從他能夠把盛明莊的人耍得團團轉這一點咱就應該想到這一點的?!?
“可是他,他那樣嘲笑我,戲弄我,他,”周天縱臉上掛著淚,帶著哭腔的說話。然后突然臉色發青,趴下身去開始嘔吐起來。
站在一旁冷眼觀看的陸子瑤微微搖頭。
如果說在今天以前,若是父親仍是執拗的想要把自己嫁給周天縱,自己身為女兒家也不好強言拒絕。但是在看到這樣丑態的周天縱之后,縱使是父親說什么,她也絕對不會答應。
在云水客棧喝茶聽音樂的應天生自然是不知道外面發生的這一切。
隨著三星齋的人走了之后,他又陸續地趕走了好幾撥跟他們一樣意圖的人。
甚至到了后來他都懶得去罵他們了,任由他們在下面花言巧語,阿諛奉承,他連正眼都不瞧一瞧,直到等他們講完了,他才說一句“說完了?可以滾了么?”來把他們趕出去。
此時,距離八宗齊納正式結束,已經沒有多長時間了。
然而就在這時,高守快步跑過來,說:“少爺,外面有個叫彭言,說是您的舊相識。讓他進來么。”
應天生聽到這個名字,立馬來了興致,放下手里的茶杯,說道:“快快快,快讓他進來?!?
高守應是,退了下去,心中也滿是好奇。
之前的那群有頭有臉的人來的時候,少爺都不感冒,甚至有些還特地的晾了他們一段時間才讓他們進來,怎么一個沒報家門的人來了少爺卻如此熱情,難道真是故人?
而且這個人穿著樸素,面相上也十分溫和,不像是那種在高墻貴院里面生長的少爺公子哥?;蛟S真的是少爺的舊相識也不一定。
想到這里,在請彭言進來的時候言行舉止也不禁恭敬起來。
當彭言看到坐在上首位的應天生的時候,心中還是有些恍惚,他還是不能把那個前些日子在官道上看見的那個有些寒酸的少年聯系到一起。
應天生看見了彭言,竟然也是第一次走下自己的座位,走到彭言面前。
應天生看著眼前的彭言,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二人只是互相對視著。
到最后還是彭言先開口打破了這有些尷尬的氣氛。
“又見面了,應兄弟?!迸硌悦媛段⑿?。
“是啊,上一次見面到現在,也不過是幾天前,但是感覺卻過了很久一般。”應天生也感慨說道。
“不過現在再次見面,卻已經是今非昔比了?!迸硌孕χf道?!拔以趺匆膊粫氲侥莻€在路邊的落魄少年竟然會是現在離人閣的少閣主。”
應天生笑了笑,沒說話。
彭言接著問道:“剛剛在門口,看到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