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并沒有帶著被子床單枕頭之類的東西。
卻忽然發現,宿舍內的所有床鋪上,早已鋪好了千變一律的軍綠色被子與床單枕頭。
想來也是,自己背著背包的樣子被林明見到過,林明怎么可能不提醒自己去買被子,想必是早已知道學校會配備好這些東西吧。
這些東西所花費的錢,對于學校來說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黎灝的宿舍是一個標準的六人間,獨衛洗漱臺電腦桌陽臺晾衣桿一應俱全,黎灝見此也長舒了口氣,在他看來,有獨衛已經是一件很幸運的事了。
要知道,自己與老道常年住的道觀,也只有一個極具年代感的茅坑而已,若不是自己與老道偶爾去挑糞澆灌田地,早已不知道滿出多少了。
所以,獨衛這種可望不可即的東西,抽水廁所這種高端貨,黎灝已經渴望了好久,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實現了。
雖然黎灝沒見過什么世面,甚至在初見津門武者大學的校門時依然掩飾不住眼中的震撼,但這并不影響他的自信與狂妄,他雖然出身不好,但并不認為自己比誰差,他看那些同屆的學生從不是以平等眼光來看,而是以一種
名叫“俯視”的眼光來觀察著。
黎灝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底氣與這些幾百年甚至近千年的世家自己比較,但看到這些人,他心里會生出一種蔑視,一種不由自主覺得他們好弱,他們比不上自己的感覺。
這種感覺黎灝根本抑制不住,所幸也就遂著他了。
黎灝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床鋪,順便將背包中的東西一件一件掏出來整理好,那件陪伴自己多日的衣服自己也不打算洗,而是壓在柜子底下,想起了也不至于拿出來麻煩。
黎灝的背包里生活用品一應俱全,牙刷牙膏毛巾刮胡刀之類的小物件一樣一樣的被掏出來,其實黎灝從黔東出發時背包塞得滿滿當當,卻是之一路上要么丟失了一些無傷大雅的東西,要么就是鄰居給的干糧被自己吃完了。
其實如果再晚個幾天,黎灝真的要彈盡糧絕了,所幸在食物吃完的那一天到達了目的地,這可能也是有那虛無縹緲氣運影響的緣故吧。
收拾好了以后,黎灝便洗了個澡,反正也要穿軍訓服,自己也不用擔心衣服的問題,而且在來時的路上自己已經看過了自己室友的資料,想必自己室友也知道這個空的床位代表著還有一個室友沒有到達,所幸也就不去管了。
說起來,自己這件宿舍可是除了自己都是來自大家族的子弟,或許一會他們軍訓結束看到自己正呼呼大睡,肯定是要爆發的。
可是黎灝其實并沒有逃跑的意思,甚至覺得,既然怎么都躲不掉,不如先舒舒服服的睡一覺,如果他們敢吵醒自己,自己才有理由先動手對吧。
即使鬧大了,黎灝也可以一口咬定自己有起床氣然后道個歉,最多也就是去體育中心擂臺上真槍實刀的打一場,自己最不怕的就是打架了,多大點事。
再說了,林明可是說了,從現在開始黎灝就是班長了,如果今天他們惹到自己,自己在以后可有的是給他們穿小鞋的機會啊。
不急不急,老道士說過“心不靜何以將天下攬入懷,腦不清何以將世人算竭盡。”
“凡事反正都是鬧不了多大的,自己還有林明撐腰呢,即使是世家子弟又咋地,敢欺負到我頭上,只要你還在這學校一日,我便會讓你一日,吃不了兜著走!
以前慫是因為要低調,不能給老道添麻煩。
現在嘛,我可巴不得多惹點麻煩。
不然這班長當得,豈不枯燥得很索然無味。
讓位算了,當什么班長,沒意思
我做事,要么毫無存在感,要么
就讓我鬧個天翻地覆山河呼嘯,日月斗轉星移!”
黎灝默默的自言自語著,聲音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