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逼到了角落里,側著身子,窄窄用手支撐著。
若是換了平時,她必定是十分生氣的給對方招呼過去了,可現下她卻忘了該如何反應。
顧月娥定定的迎視著他的目光。
她越是理直氣壯,他就越氣,鉗住她手的力道不由得加大了幾分,一瞬間的疼痛瞬間讓顧月娥反應過來,猛著大力將容黎推開。大概他沒想到她會突然有此舉動,毫無防備的跌下了軟座。
他本身就身高腿長,這樣的優勢這么一跌,才顯得更加狼狽。
她推他!
“你……”
顧月娥坐正了身體,發虛的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男人,她只是想把他推開,一時間失了輕重。
雖然平時他嬉皮笑臉的模樣她見得多,可她相信,他要是真的發起怒來,真有本事把她掐死。
容黎壓抑著心中的怒火,理了理衣襟,不失風度的站起起來,可畢竟是在馬車內,那容的下他八尺的身高,只聽砰的一聲,腦袋結實的撞在了車頂上。
“噗呲!”顧月娥極力的憋笑。
容黎看著坐在一旁發笑的女子,面色鐵青。
他什么時候這么狼狽過?
整理了發冠,回到位置上坐下,整個過程看起來有些滑稽。
馬車內安靜了一會兒,平靜好心緒之后他余光撇了顧月娥一眼,卻不料顧月娥正正大光明的在看他,嘴里的笑再也憋不住,張揚而有放肆。
“你……”
“我以前發現你能裝,卻沒想到你這么能裝!”
那一下撞得應該不輕,沒成想他卻忍著痛一本正經的做了下來。
“論裝,做作,不是你們女人的強項嗎?本殿不屑裝!”
“說謊話的時候也一本正經?!?
“你們女人不就是喜歡表面上一本正經,實則人面獸心的嗎?”
顧月娥瞪大了眼睛,“你說的那不是女人,那是變態?!?
哪個女子喜歡人面獸心的?
若一個男子長得好,第一眼是會取悅女人,比如他就具備這樣的資本,可日久見人心,表里不一的這日子要怎么過?
“是嗎?”容黎冷笑,“那秦時不就是這樣一個人?你不也喜歡得緊?你又知道他藏得不是獸心?”
怎么又扯到秦時身上去了?
“人家是謙謙公子,怎么就包藏獸心了?”
“以前覺得你挺聰明,沒想到你也蠢!”
她大概也就在這種事情上反應慢,怕是他不挑明,她永遠也不知他的心思。
那個秦時亦是如此。
那日大街上他看的清清楚楚,那秦時看她的眼神就不簡單。
“你說誰蠢?”顧月娥擰眉。
容黎懶得跟她計較,彎身下了馬車。
顧月娥有些莫名,莫名的就扯到秦時身上去了,莫名的他就說她蠢……
懶得理他,索性靠在金絲軟枕上小憩。
莫約半個時辰,馬車到了縣衙府外,緋云出來迎接。
他是習武之人,傷勢好得快。
見顧月娥從馬車上下來,不由得一愣,所以主子出去了一個晚上是找顧姑娘去了?
“顧姑娘事緋云的救命恩人,請受緋云一拜。”
話落,就要屈膝下跪,虧得顧月娥忙的扶著他,“你有傷在身,不必如此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