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車簾外傳來許白的聲音,“大人,前邊有人在處理路障。”
林微緒說著“繞道”,雙眼卻還占據(jù)著拂蘇。
須臾,林微緒伸出了手。
想了想中途又把手指收回,指了指自己的唇邊,示意拂蘇“你嘴邊有花。”
“啊?”拂蘇還是一副并不怎么明白的模樣,學(xué)著她伸指抹了一下唇,結(jié)果那半瓣花愈發(fā)黏在唇角上了。
林微緒終于是看不下去了,無可奈何地伸手過去,把沾在他唇邊的花瓣掀下來。
而在林微緒做這個動作之際,拂蘇也低下了頭,雙目逐漸聚攏幽深,看著她輕抵在唇間的白皙手指,目光緊緊黏著那捻起花瓣的兩指。
她的手指很白,兩指間的花瓣是濕漉漉的殷紅色。
分明詭魅的勾人。
幾乎是本能的,拂蘇咬住了就快要撤開的她的手指。
鮫人的唇是柔軟的,咬力卻和幼獸一般尖利。
清晰深刻的刺感讓林微緒一下子擰起眉,她冷臉喚他,“拂蘇。”
拂蘇聽到她寒戾的喚聲,恍惚是方才稍稍清醒過來了些許,松了口,略有些不安地抬起眸,一雙藍(lán)眸還浸著霧氣,欲言又止的看著林微緒。
林微緒自是不可能被個小鮫人輕易撩撥的,她眼角微微一勾,抽出了手指,將濡在手指上的口水,在他唇邊慢慢擦了擦。
肉眼可見的,鮫人的耳朵尖爬上了一簇紅。
林微緒這才找回了自己的場子,等擦拭干凈了收回手指,睨了一眼臉紅的小鮫人,輕笑問道“小狗嗎你?動不動就咬?”
拂蘇輕抿的嘴唇泛著一點水紅的光澤感,表情有些遲緩地看著她,像是還沒從她方才在他唇邊擦拭手指的那一幕中回神過來。
林微緒卻半點也沒有要為自己撩人撩到一半就收手的行為負(fù)責(zé)的意思,等到了永安武校的強訓(xùn)隊基地后,便面無波瀾趕人下車了。
整個人懶洋洋地倚靠回榻背上,輕垂的眼臉略帶著一抹倦意,絲毫沒有那會逗弄小鮫人時的意興了。
“大人下次什么時候來永安?”拂蘇很認(rèn)真問她這個問題。
“小寶都不會問這種問題,你怎么比小寶還黏人?”林微緒語氣疏淡,擺明了不給他希望。
但是眼看著拂蘇抱著她送的琴,垂下眸默默不語的模樣,林微緒稍微反省了下,覺得自己態(tài)度是有點過于冷漠了,便又折中了下說“等過段時間武校休沐了,許白會來接你們回京的。”
拂蘇聽到這話,眼睫撲棱棱眨了一眨,抬頭看她的眸光都亮了幾分。
這讓林微緒也不由勾了下唇,覺得這小鮫人怪好哄的。
林微緒等人下車后,便讓許白驅(qū)車回京了。
馬車漸行漸遠(yuǎn),拂蘇站在武校外,目光跟隨著離開的馬車延伸,直至馬車逐沒在視線當(dāng)中,他方才瞇了瞇雙眼,稍稍斂回眸。
低頭的時候,頸骨微微一彎。
拂蘇伸指輕輕一抹唇邊的余香,又意猶未盡地舔了舔。
隔了好一會,拂蘇方才重新舒展開清冷漂亮的眉目,邁開頎長筆直的長腿,往強訓(xùn)隊基地走去了。
拂蘇回來得并不算太晚,卻也算不得是早。
他回到場地上的時候,已經(jīng)陸續(xù)回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垂頭喪氣等著被遣退的。
因為顧淡墨只派了個實力在林如練之下的小隊員去當(dāng)林如練的目標(biāo)獵物,林如練渾水摸魚了半天,自是輕輕松松押著目標(biāo)獵物回來了。
這次跟林如練一塊從外面回來的還有于坤靜,林如練看到于坤靜也同樣帶了目標(biāo)獵物回來,不過于坤靜明顯比他狼狽不少,看得出來是有跟目標(biāo)獵物鏖戰(zhàn)過一番才費勁拿下的。
倒是林如練自己,幾乎沒費什么周折,這讓林如練忍不住跟于坤靜夸大其詞吹噓了一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