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大概是怕影響到她休息,住進客棧的時候,直接是跟客棧的老板包下整座客棧的,以至于她這會兒回來,客棧里頭安安靜靜的,并沒有半點雜響。
林微緒站在客棧門口,抬頭往二層拂蘇所住的房間方向望了過去,不知怎的,心口一點點地抽緊,并很清楚感覺到了不安。
林微緒把腳步放得很慢,連自己都聽不到腳步聲的。
她想在拂蘇不知情的情況下,看一看拂蘇趁她和兄長都不在的情況,會是在做什么,是否真的只是在睡覺而已……
等到了拂蘇的房門前,林微緒抬起手,剛想要推開門,結果就在這時候,冷不丁聽到屋里傳來了來自薔薇的聲音——
“殿下,這個孩子身上的確有著您和大秦國師的純正血脈,將來足以和擁有靈血的大秦國師對抗。”
“并且,按照他們九州諸國的算法,孩子已經兩歲半了吧,能夠扛得住疼了。”薔薇的言下之意很明顯,“殿下,也是時候帶他回去了。”
薔薇說完話以后,隔了許久,是拂蘇冷淡暗啞的嗓音傳來——
“我自有分寸,你先回去吧。”
林微緒站在門外,靜默了靜默。
她先是低下頭,很用力閉起了眼睛,呼吸都變得很不得要領。
然后緊跟著,是自己覺得袖在身側的手有些空,遂慢慢的合攏了起來。
隨即,終于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的,林微緒再次抬起手,按住門把,緩緩地用力將門推了開。
下一刻,房間里肅靜一片,半點聲音也沒有了。
林微緒走了進去。
她走進去的步伐和平時以往,并未因此有任何的變化。
走到里屋,看到站在榻邊稟報的薔薇,以及支起身坐在床榻上,臉龐看起來依然還是冷冷白白的拂蘇。
拂蘇在看到她進來以后,目光一直緊緊盯著她,臉上尚未有表情變化。
而薔薇則是難以遏制住臉上的錯愕,并且是有些許不知所措地看著林微緒的。
林微緒視線落在薔薇身上,把她看了一眼,聲線很平地開口說“你出去。”
薔薇躊躇著,見拂蘇對此也并沒有異議,只得遂意說是,默默走了出去。
等薔薇走出去了,林微緒又轉身走到房門,把門關上。
步伐平緩地走過來,垂目,很安靜地看著拂蘇的眼睛,覺得拂蘇的眼睛現在看來也還是很漂亮好看,并且他也在注視著自己,目光純凈得沒有任何雜質。
林微緒看著他好一會,終于平靜地眨了一下眼睛,問道“這幾日,裝得很開心吧?”
拂蘇說了“沒有”,眼睛依舊注視著她,接著向她解釋道,“今日在船上一直頭很痛,下船到客棧休息了半天,醒過來的時候,才恢復正常的。”
說到這里,拂蘇又向林微緒重復補充,“我沒有騙微微。”
林微緒感覺房間里很悶,有些喘不上氣來,一時又有點后悔自己把門給關了,但又懶得再去打開了。
她輕輕喘了氣,頓了一頓,又問拂蘇“什么叫,足以跟我這個大秦國師對抗?”
林微緒問得特別慢,聲音也幾近平和到聽不出來任何情緒起伏的,“你預備讓小鮫跟我對抗?”又覺得怪是好奇的,“怎么對抗呀?”
拂蘇看著她,朝她伸出了手。
但是手指關節剛觸碰到林微緒的手背,林微緒就不動聲色把手移開了,沒有讓他碰。
“微微,并不是她說的那樣。”拂蘇張了口,聲音很啞,好像是喉嚨被什么堵塞住了,半晌才擠出聲來。
林微緒淡哂“拂蘇,我之所以沒有像第一次那樣掉頭就走,我現在站在這里,不是因為我犯賤,而是我不相信,一個三番兩次不顧自身性命安危也要救我的人,至今還要算計我。”
是因為相